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99)+番外
“观音庙初见时我就说过,此生绝不做妾,更别说让夫婿纳妾,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你给不了,自有人能给。”
见她如此平静又无情划清界限,萧明夷气到一时说不出话,盯着她看了好半晌,忽而冷笑道:“你怎知我不能给?”
“……”
什么?
宋令仪眉心微动,大脑宕机了片刻,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,心里没有半分开心,只觉荒诞。
“给不给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她咽了咽喉咙,艰涩道:“至少鉴之哥哥是这么久以来,第一个说心悦我,要娶我的人,我不能辜负他。”
“可他若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一段情,还会愿意娶你么?”萧明夷拧眉。
这话并非威胁,而是出于实际考虑。
宋令仪垂下头,闷闷说:“……或许你们京都人会觉得婚前失了贞洁,是道德败坏的塌天大事,但我不觉得。我流浪乞讨过,知道世间险恶,所以不认为贞洁比命重要,委身于你,只是利用而已。”
更何况,这种事只要他不说出去,谁会知道。
‘利用’两个字直戳萧明夷的肺腑,这丫头嘴里就吐不出一句他爱听的。
“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嫁人,大不了我终身不嫁就是了,只要你别再纠缠,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,你娶你的太子妃,我做我的国公府表姑娘。”宋令仪道。
萧明夷没有想到她宁愿终身不嫁,也不嫁给他。一张冷峻的面容沉到底,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眼底冷意愈发汹涌。
“当真好得很。”他咬牙笑着,狭长凤眸染了几分红,伸手握住她的胳膊,将人带到跟前。
“桥归桥,路归路,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他寻了她那么久,夜夜难眠,尝过失而复得的滋味,岂会那么轻易放手。
握住胳膊的手越来越紧,宋令仪皱眉挣扎,另一只手不断推拒。
“疼,你放开……”
就在宋令仪觉得胳膊快被拧废的时候,萧明夷手上力道松了些,直接将她拽进怀里。
在少女错愕看向他时,忽的俯身,吻住了那张嫣红唇瓣,时轻时重,缱绻缠绵,惹得少女脸颊浮起红晕,呼吸也渐渐急促。
知道他们之间不该再这般不清不楚,宋令仪铆足了劲把人推开,若非理智尚存,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。
室内气氛旖旎,她再不敢看男人的脸色,转头就往门口方向跑。
就在她即将拉开门的刹那,身后的男人跟上来,将她困于门板和胸膛之间。
“我说得很清楚了,你只有退婚嫁我这一条路。”他的嗓音已恢复素日的平静。
疯了,真的是疯了。
宋令仪闭了闭眼,已然打算豁出去了,吼道:“我也说得很清楚了,我不会嫁你,你若想把之前的事说出去便说吧,大不了我回淮州城,削发为尼!”
吼完之后,她后背蓄力往后一撞。
萧明夷一时不慎,竟真给她撞退了半步。
宋令仪打开门,马不停蹄地往楼下跑,踩得楼梯吱嘎乱响。
楼下劲装佩刀的壮汉们见状,立马拦住去路,冷眉肃目的模样,叫宋令仪缩了缩肩膀,心生一丝怯意,求助似的看向玄风。
后者不语,抬头往楼上看,隔了四息的工夫也不见太子殿下开口要他们拦人,浅浅松了口气。
“放行。”
玄风一声令下,这群劲装佩刀的壮汉便不再为难,纷纷退出一条路来。
宋令仪丢下一句‘谢谢玄风大哥’,提裙往门外跑。
灯市热闹依旧,待她寻到牌坊处时,陆裴两家人已急得快命官兵清街道了。
陆潜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,恍然抬头,便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有道熟悉的绰约身影朝这处跑来。
第89章 纠结
陆潜大步上前,“死丫头,你跑哪儿去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那抹茜红色身影直接掠过他,蹿到老太太面前,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好一通撒娇。
陆潜脸色沉下去,舌尖顶腮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可转念一想,她至少没有对裴昭投怀送抱,心里又好受多了。
“令仪,你方才去哪儿了?”王氏柔声问。
“舞狮表演结束后,街上人挤人,把我和鉴之哥哥挤散了,我迷了路,走到另一条街上,好不容易才找过来……”宋令仪胡乱扯了个理由。
两家长辈围着宋令仪安抚,一旁的裴昭沉默看着,正自责自己没有把人看好,就听少女轻唤了声:“鉴之哥哥。”
宋令仪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意,道:“怪我不好,应该在原地等你的,叫你担心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裴昭眉眼微弯,清俊眉宇间溢满自责,“你第一次来灯会,是我没有看好你,不怪你。”
见他这般温柔体贴,宋令仪心口一阵酸涩,愈发坚定不能再和萧明夷有纠缠的想法。
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茶楼,神色恹恹道:“外祖母,我有些累了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只当她是迷路之后累到了身子骨,“这灯市也逛的差不多了,既然累了,咱们就回家吧。”
宋令仪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转眸看向裴家长辈,带着歉意道:“现下还早,灯会才刚开始,裴伯伯裴伯母不必因晚辈扫了兴致,前面还有杂技表演呢,可以继续逛。”
裴廷猷摆了摆手,微笑说:“都是自家人,何必说那些客套话,这灯会年年都一样,也没什么好逛的了,阿菱性子安静,这种热闹场合少了你和阿妤,她玩得也拘束。”
一旁的襄氏闻言,脸上情绪不辨,眼底掠过一丝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