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12)+番外
暴雨肆意砸响窗户,宋令仪只要一闭眼就会梦见密林陷阱,折磨到后半夜,她彻底失眠。
天光微亮,云消雨歇。
宋令仪挂着两个黑眼圈,无精打采下楼。
因土匪头子下令搜山,此时东楼饭厅里的人,比以往少了大半。
宋令仪刚坐下,就听见隔壁桌的土匪高声谈论:
“这徐二一夜未归,能去哪儿啊?”
“谁知道呢,老大让搜山,这都多久了,一点儿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他昨天还跟我说去城里找花魁娘子喝酒,是不是真下山了?”
“不可能,老大有令在先,再说了,那二皇……”
那人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人塞了个包子堵住嘴。
“二皇什么,二黄前几天走丢了,别惦记了。”
大抵是意识到说漏嘴,那人瞥了眼宋令仪,打哈哈道:“是啊,是啊,走丢了,瞧我这脑子,又忘了。”
宋令仪心不在焉,根本没细琢磨他们的谈话。
低头咬了口包子,暗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昨夜下了场大雨,冲散了林中所有的痕迹,但尸体迟早会被发现。土匪头子很聪明,真相怕是瞒不了太久,她得赶紧下山。
她观察过了,前山守备也是两个时辰换一次岗。马厩的钥匙除了专人保管,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土匪头子身上。
山路难行,没有马,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。
宋令仪托着雪腮,勺子搅动碗里的清粥。近水楼台先得月,等土匪头子不在,偷偷进他房间拿钥匙。
白天戒备森严,等晚上换岗,或许有机会下山。
后山很大,寨里人手有限,不能全部去搜山,距离徐二失踪,已过去十几个时辰,还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。
午后。
趁着萧明夷不在主楼,宋令仪悄悄潜入他的房间。
第11章 逃跑
屋内陈设简单,整洁明亮,完全不像土匪的房间。
窗边博古架上摆放的都是不知年代和价值的瓶罐,翻了半刻钟一点收获也没有,急得宋令仪额头冒汗,转而去翻床榻。
少女单腿跪在床上,俯身翻找。说来奇怪,在她的意识里,很少有男性会喷香水,更别说在条件艰苦的山寨了,洗澡都成问题,土匪身上总会有点味儿。
可是土匪头子不仅爱干净,连他的被褥都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。
宋令仪凑近被褥,兔子似的仔细嗅了嗅。
动作诡异,若叫旁人看见,定要骂一句‘变态’不可。
床榻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,宋令仪几乎翻了个遍,依旧没有收获,就在她快妥协放弃时,视线掠过窗边棋案。
没想到土匪头子还喜欢附庸风雅,腹诽过后,她忽然想到棋案那块还没翻过,当即凑了过去。
宋令仪扫了眼错综复杂的棋局,把目光放在棋奁和坐垫上。
掀开坐垫,少女眼睛一亮。
坐垫下面竟藏有暗格,暗格长宽约两寸,打开后,里面有好几把形状不一的钥匙。
好在宋令仪之前见过马厩的钥匙,果断选出其中一把,然后将暗格和坐垫恢复原样。
临近黄昏,霞光满天。
土匪们围在主楼外,吵嚷不停。
包围圈中心放着一把木制担架,担架盖着白布,底下依稀可见人形。
不知谁喊了一句‘老大来了’,土匪们自觉让出一条道。萧明夷缓步走到担架旁,掀开白布一角,眸光微暗。
“在哪儿找到的?”
土匪们终于安静了些,王冲站出来说:“在后山西面的陷阱里,那陷阱里有竹签桩,徐二大概是没注意,就踩了进去……”
“不过,那陷阱的位置距离红线有点远,徐二要解手,没必要跑那么远。”
萧明夷面色微肃:“你是怀疑有人引他过去?“
“这……”王冲一噎,“这属下可说不准。”
宋令仪挤在圈外,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讨论,紧张到掌心冒汗。
徐二的死疑云重重,众人讨论半天也没个结果,在事情没有定论前,尸体先存放在后厨院子里。
转眼天黑,山寨里依旧井然有序,各处火光跃动。
广场上时而响起土匪们气吞山河的呼喝声。土匪头子没有回房间,而是和几名亲信在楼下正堂商议要事。
二楼小房间,少女静坐其中,手里紧攥着马厩钥匙,胸间吐出一口浊气。
今夜是最好的机会,她一定要逃出去。
暄城离京都约莫五天的路程,从虎头山往西走,不过二十里就有个小镇。只要进了小镇,土匪头子就算想抓她,也得掂量掂量轻重。
亥时已过,窗外的呼喝声愈来愈小。
一楼正堂灯灭,宋令仪从门缝窥见土匪头子回了房间,烛火燃起,她稍稍松了口气。
月色凄迷,万籁俱寂。前山换防的时辰将近,宋令仪轻手轻脚下楼。
“哗啦”一声火石亮起。
未免土匪们太早发现她逃走,宋令仪点燃堆砌在东南角的柴火。
不多时,山寨内火光冲天,土匪们从睡梦中惊醒,慌乱奔走。
“不好了!走水了!”
“快提水来!”
前山换防,加上寨里走水,寨门一时间无人值守。
在一片慌乱里,一抹纤娜身影如鬼魅般,无声无息消失在茫茫夜色。
…
两刻钟后,火势被及时控制住,寨里没有财物和人员损失。
王冲将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砸,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!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放的火!”
晚春的温度不算高,虎头山又下过雨,不可能凭空走水,必定是人为纵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