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13)+番外
周围人累得唉声叹气。
萧明夷负手站在廊庑下,视线投向二楼没亮灯的小房间,
“抵着换防的时间放火,老大,会不会是二皇子的人?”玄风狼狈擦汗。
“不可能。”萧明夷凝眸。
萧渡若知道他在虎头山,岂是放火这么简单。而且这火远离楼房,构不成性命威胁。
倒有一点值得怀疑。
寨子里走水,按某人咋咋呼呼的性子,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动静。
思及此处,萧明夷眸光一暗,抬步往主楼走。
“老大!有情况!”
忽然,一个光头汉子匆忙跑来,嘴里喊着:“马厩里的马少了一匹!”
萧明夷转过身,狭眸定定盯着光头汉子,电光火石之间,他似是想通了什么,调头往寨门方向去。
“玄风、王冲,各带一队人马,随我下山。”
被点到名的两人相视一眼,彼此都有些疑惑。但他们没有多问,快步跟了上去。
夜半三更,皓月当空,山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马蹄声。
虎头山地势复杂,玄风和王冲各领一队人马,在岔路口分开。
及至山脚,依旧不见宋令仪的踪迹。
“老大,咱们往哪边追?”玄风偏过头颅,拔声问。
往东通往暄城,往西二十里则有一个小镇。上回在暄城城郊的观音庙遇见宋令仪,说不定人往暄城走了。
山风拂过,斗笠下的俊颜下颌紧绷,棱角分明的轮廓,眉飞入鬓,凤眸上挑,犹如黑夜中的鹰,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,浑身散发一种傲然天地的强势。
萧明夷冷视前方,没有过多的犹豫,“王冲会去暄城,你随我去青石镇。”
“是。”
朦胧山野间,骑马的黑影如劲风般闪过,马蹄飞扬卷起一地的尘土。
暮春时节,昼长夜短。卯时刚过,天边翻起了鱼肚皮。
距离青石镇,只剩最后五里地。
宋令仪担惊受怕了一路,眼看自由在望,回望身后,却见山路拐角处,一队极速攒动的黑影若隐若现。
这个时候被抓回去,无疑是死路一条。
她心下一横,将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袱绑在马背上,而后翻身滚下马。纤瘦身躯在地上翻滚几圈,滚进路边树丛里,藏得严严实实。
背着包袱的马跑了约莫半刻钟,一队黑影就从宋令仪眼前疾驰而过。
第12章 青石镇
为首的人哪怕戴着斗笠,黑布罩面,宋令仪也能认出是土匪头子。
举目望去,天边泛起乌青色,晨雾笼罩远处的山峦,藏在树丛里的少女屏息凝神,短时不敢出去。
与此同时,自青石镇方向来的一队人马,与斗笠黑衣,策马疾驰的土匪们擦身而过。
为首之人锦衣佩剑,约莫及冠之年,身量颀长,饶是一路风尘仆仆,也掩不住他姿容如玉,光风霁月。
“表哥,这些人来势汹汹,看起来不像好人啊。”
锦衣公子淡淡乜了他一眼,“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,莫管他人闲事。”
两队人马愈行愈远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趴在树丛里的少女昏昏欲睡,忽而听见马蹄声逼近,吓得她一扯。
抬头仔细一看,这些人骑着高头大马,为首的男人锦衣佩剑,气质温润,应该是官宦或者大户人家的子弟。
宋令仪沉吟片刻。
无钱寸步难行,更何况她包袱没了,马也没了,接下来的路不好走,倒不如赌一把,请这些人帮忙。
心绪稍定,宋令仪从树丛里爬出来,冲到那队人马前,挥手招停。
锦衣公子手掌勒住缰绳,端坐骏马之上,幽静视线投向那抹娇娜的芰荷色身影。
暮春微凉的空气里,视线交汇,一静,一惊。
“何人拦路?”身旁的人厉声喝道。
宋令仪回神,小跑上前,仰头望着那锦衣公子。
“小女子是汝阳人士,归乡途中遇到劫匪,家人都遭受迫害,小女子侥幸逃脱,不得不丢弃身上钱财保命,还请公子大发慈悲,借小女子一点银钱回乡。”
怕男人拒绝,她先一步道谢:“公子大恩大德,小女子没齿难忘,将来若有机会,必结草衔环相报!”
男人垂眸望着乌发凌乱的少女,白皙脸颊沾染些许尘土污泥,但那双定定望向自己的乌眸转盼流光,楚楚惹人怜。
“劫匪……不会就是刚才过去的那些人吧?”
说话之人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眉清目秀,额头还绑了一根抹额,若宋令仪没看错的话,祥云暗纹抹额中间缀的是红宝石!
锦衣公子眸光一沉。
“你是汝阳人?”
汝阳人士是宋令仪瞎扯的身份,大抵是心虚,她不敢不敢多看他,垂着长睫,轻轻点头:“嗯,求公子垂怜。”
锦衣公子神色淡然,沉默不语。
旁边的少年扯唇道:“表兄,咱们还得赶路,不能耽误时间。”
少女偏头看了眼少年,深缓口气,嗓音微哽:“公子,我只需要一点银钱,不会麻烦你们的。”
少年撇了撇嘴,表兄最是冷静无情,这姑娘求错人了。
这些人都以锦衣公子马首是瞻,只要他不开口,其余人也不敢帮忙。
少女的心逐渐沉下去,唇瓣紧抿。
想不到这男人看起来光鲜亮丽,心肠竟这般冷硬,她这般哀求都不为所动。
思忖间,有物事落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接住,掂了掂,很重。
“这里面的银两,足够你回汝阳了。”锦衣公子声线平缓。
宋令仪一惊,靠手感估断,这布帛囊里少说有八十两银子,完全足够她租马车去京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