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14)+番外
出手这般阔绰,先前对男人的揣度,倒显得她心胸狭隘了。
宋令仪敛眸正色,朝男人躬身行礼:“多谢公子!”
“此去汝阳,山高路远,姑娘可得谨慎一些,钱财需用在正途,莫要轻信他人。”
说罢,锦衣公子对身后的人吩咐道:“匀一匹马给她。”
“是。”
少女接过缰绳,心头触动。
流浪的几个月里,她见多了人性丑恶,这个人真算得上世间少有的正人君子。
少女垂了垂睫:“多谢公子提醒,祝公子一路顺风,平安顺遂。”
天光微亮,晨雾弥漫。
宋令仪遥望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的人马,心绪格外复杂。
默了两息,她攥紧缰绳,翻身上马,绕远路往青石镇方向去。
少年回头看了眼,撇嘴嘟囔:“表哥不是不爱管闲事么,怎么一下给她那么多钱。”
清晨朦胧的光线里,锦衣公子驭马慢行,两道浓眉不动声色蹙了下。
“而且表哥是汝阳世家出身,那姑娘的口音一听就不对,定是在撒谎……”
“连鹤。”
锦衣公子开口打断少年的喋喋不休,“时局动荡,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,那姑娘孤身在外,警惕些也正常。”
连鹤努了努嘴。
“那也不用给她那么多银子吧,表哥就不怕她拿钱干坏事。”
锦衣公子不语,脑海中浮现那双水光潋滟的乌眸,薄唇微勾:“她不会的。”
…
清晨第一缕阳光掠过山峰,一路风尘仆仆的宋令仪,终于来到青石镇。
市集热闹,出城和进城的人赶着骡子骑着马,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少女驭马信步,不时环顾四周确认土匪没有跟来。置身人声鼎沸的集市,方觉一夜的惊惶已过去,心里充满了安全感。
路过一处公告墙,原本走过去的少女,又退了回来,乌眸定定盯着墙上的画像。
这个朝代不像21世纪,可以拍照且人脸清晰,墙上的画像只用水墨勾勒,明明很简陋,宋令仪却一眼认出画像上的人是土匪头子和玄风。
画像旁边的字写着:提供行踪线索,可得赏金百两!
“百两?!”宋令仪瞠目结舌。
一个土匪头子,竟然值百两?还是金子?!她要是向官府提供线索,岂不能大捞一笔!
小心思刚冒头,就被少女摒弃了。
算了,山寨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壮,官府要是剿灭不了,反倒把自个儿搭进去。
思忖间,肚子咕噜作响。
宋令仪羞赧地捂住肚子。
逃了一夜,没吃过一点东西,早已饥肠辘辘。
仗着荷包充实,少女终于敢奢侈一把,不仅进了酒楼消费,还把店里的招牌菜点了一遍。
大抵是饿慌了,接连两碗牛肉面下肚,少女吃饭的速度才缓缓慢下来。
刚出炉的烧麦,热腾腾,香气四溢,一口咬下去还在爆汁。
“再来两屉烧麦!”
第13章 被抓到
“来咯~”
店小二将烧麦放到桌上,看少女狼吞虎咽,衣着脏乱的模样,怕她没钱结账,咋舌道:“姑娘,这里一共十五文。”
宋令仪嘴里含着烧麦,从布帛囊里拿出一两银子,“记得补我。”
彼时,四五个身姿挺拔,劲装佩刀的男子走进酒楼,坐到宋令仪背后那桌。
酒楼每桌都有雕花隔断,这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不大,刚好能被宋令仪听清。
“确定在虎头山?”
“有人说在山脚看见他了,在不在,一探便知。”
听见他们提到‘虎头山’,宋令仪咀嚼的动作一滞,脊背往后靠,努力听清他们的谈话。
“不可大意,上回派去那么多人都吃了亏,这次必须一击即中!”
说话之人嗓音浑厚,隐隐透着一股杀气。
“既然虎头山有线索,等吃完这顿饭,就把所有人召回来,一旦发现那人行踪,无论他带了多少人,一个不留!”
‘一个不留’
这四个字将宋令仪的思绪拉回观音庙那日,土匪头子也说过这句话。
她还记得惨死在供桌黄布外的人。
鲜血从头颅流下,眼睛直勾勾瞪着她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生气。
恐惧和惊慌再次袭上宋令仪的心头。她呼吸微窒,手上力道一松,烧麦落地,从座椅滚过雕花隔断,滚到了后面那桌……
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宋令仪埋头找烧麦,椅子吱呀响个不停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那道浑厚的嗓音自头顶落下,宋令仪心脏猛跳,缓缓抬头去看。
中年男人生了双三角眼,眼神犀利,似能一眼洞穿人心。
“……”
宋令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讪笑着去接男人手里的烧麦,
“谢…谢谢大哥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中年男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少女。
形容狼狈,眼神飘忽,手脚不自然,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
“小姑娘是镇上的人?”
宋令仪强作镇定地笑了笑:“对啊,我家就住对面巷子里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虎头山?”
“不知道,我没去过。”
中年男人的视线充满了压迫感,宋令仪不敢与他对视。正好店小二过来把钱补给她,拿到钱,她立马离开了酒楼。
连马都忘了牵,一口气跑出几百米,宋令仪才敢停下来歇口气。
她倚着胡同外的墙壁大喘粗气,脑子里不断盘旋中年男人的话。
听他们的意思是要上山剿匪,可他们也不像官兵啊,特别是那个中年男人,身上戾气比土匪都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