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3)+番外
宋父离世后,宋母悲痛欲绝,于三个月前病逝。
宋母病逝之前,遣散府中奴仆,给了她一枚青玉凤纹佩做信物,让她入京投靠外祖家。
原主的福,她是一点儿没享,苦全让她吃了!
从淮州城出发时,还有三名昆仑奴护她周全,走到半路,遇到劫匪,两名昆仑奴牺牲,为了置办他们的后事,她就花了不少银子。
时局动荡,没了昆仑奴,她只得扮做乞丐,低调出行。
里面这件苏绣云锦裙衫,少女没舍得丢,就披了件脏兮兮的破布。
萧明夷看着她,冷冷道:“一个乞丐,能穿苏绣云锦?”
嘁~
一个土匪还能认识苏绣云锦呢!
少女内心腹诽,嘴上却‘老实’得很,哭唧唧道:“实不相瞒,这件衣服……是小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!”
“小的四处乞讨为生,风餐露宿,平生做的最恶的事,也就是偷吃贡品了,没想到会在观音庙遇见各位大爷,求大爷高抬贵手,放过小的吧……”
瞧着‘小乞丐’声泪俱下的凄惨模样,其余人不免动容,唯有萧明夷始终面无表情,情绪毫无波澜。
见他不说话,那面容清俊的男子忍不住出声劝道:“老大,咱要的东西拿到了,这人要不就……”
萧明夷掀起眼皮,淡淡乜了他一眼,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乞丐,沉声道:“哭得难听,还不收声。”
“嗝……”少女喉间抽噎一下。
哭得难听也是罪?
这人长得人模人样,心肠可真歹毒啊!难怪会做山匪,枭心鹤貌!
片刻寂静后,那土匪头子再次开口,却不是对她说,“去,把门外积满雨水的陶罐取来。”
“是。”
其他人虽不知自家老大的意思,但还是照做了。自家老大有洁癖,陶罐里的雨水浑浊,用来净手都嫌脏,更别说解渴了。
宋令仪看着那土匪头子接过陶罐,用刀割了块黄布,将其用雨水浸湿,而后朝她走来。
她大概猜到这土匪头子要做什么,顿时变了脸色。
不行,绝不能让这群土匪看清她的容貌。
宋令仪心下一横,身体往后缩了缩,捂住半张脸:“小的容貌丑陋,恐惊了各位大爷……”
少女的小心思,怎瞒得过山匪头子的眼睛。
下颌被男人的大手攫住,力道一如既往的蛮横,她被迫抬起脸,那张黄布逐渐朝她逼近。
好似落入丛林陷阱的猎物,迸发出本能的挣扎,少女猛然挣脱男人的手。
可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,膝盖后窝处就被男人一脚踩住,疼得钻心。
第3章 何至于强迫一个小乞丐
宋令仪吃疼,那双噙泪的乌眸无措仰望着男人,眼神明澈灵动。
萧明夷被她盯得心头一紧,轻轻‘啧’了声:“我又不杀你,跑什么?”
“……”跟煞神似的,不跑才有鬼。
“大爷,求您放过我吧,我绝不会把今天的事往外传……我就是一个乞丐,说的话根本不会有人信……”
可少女的卑微哀求,并未换来土匪头子的半分怜悯。
“聒噪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的气势太过凌厉,宋令仪吓得噤声。
见她安静下来,土匪头子拿着浸湿的黄布,在她脸上一下又一下用力擦起来。
为了掩盖原本的容貌,少女脸上的污泥涂得一层比一层厚,黄布擦了又洗,洗了又擦,来回好几次,才将脏兮兮的脸擦干净。
土匪们眼里掠过一丝惊艳之色,任谁都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乞丐,竟长得这般漂亮。
周围人的目光太过赤裸,宋令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
这群土匪心狠手辣,一个比一个壮硕,要从他们手里安然逃脱,难如登天。
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,宋令仪纤弱的身躯晃了晃,不禁再次感叹自己霉运当头。
萧明夷薄唇微抿,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,烛影落在他的脸上,神色被衬得莫测起来。
看来他没有看走眼,这小乞丐不止眼睛生得好看,容貌也甚好,就是嘴里没一句实话。
“老大慧眼如炬啊,这小乞丐长得真漂亮。”
“哈哈哈哈何止,我看比那丹阳郡的花魁还漂亮呐,年纪也不大,估计还是个雏。”
“这么标致的姑娘,老大要是把她收了,也是这姑娘的福气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这群土匪嗓音粗犷,调侃起人来,十分恶劣,不堪入耳。
宋令仪不禁蜷缩身躯,瞪了眼那名光头土匪。
内心腹诽:什么福气,这鬼福气给你要不要?
土匪头子始终不语,一双漆黑凤眸不着痕迹地打量少女。
哪怕脸上的污泥还未完全擦净,也藏不住底下的姣好容色。
大渊极为推崇‘清雅’二字,这姑娘容貌姝丽,就算明珠蒙尘,也难掩自身气度,倒配得上这两个字。
宋令仪见这土匪头子不说话,心头慌乱极了,磕头哭求道:“大爷行行好,小女子家乡遭遇天灾,父母双亡,身上的银两也都被贼人骗了去……”
还好大学时上过几节表演课,苦情戏手拿把掐。
“父母生前也是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小女子不愿沦落青楼,以色侍人,才以乞讨为生。”
“大爷英姿飒爽,高风亮节,小女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,又臭又脏,实在配不上大爷……”
听到少女说她一个月没洗澡,萧明夷眉头一紧,身躯后仰与她拉开距离,嫌弃地拍了拍被她蹭到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