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4)+番外
余光扫到土匪头子嫌弃的动作,宋令仪心头一喜,仰头看向男子,晶莹泪珠儿坠在羽睫上,可怜又可爱。
萧明夷舌尖顶腮,心头生出几分恶趣味:“脏无所谓,洗洗就行,寨子里的床又硬又冷,我正好缺个暖床的通房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,宋令仪呼吸一窒,乌眸圆瞪。
一个土匪头子还想要通房,小心精尽人亡!
少女深吸口气,继续哀求:“父母生前教导我要自尊自爱,若大爷硬要我献身,我也只能…只能……一死了之了!呜呜呜……”
土匪们没想到这小乞丐这般有气节,有孝心,调侃的话戛然而止。
“好啊,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土匪头子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,炸得少女外焦里嫩,瘫坐在地上,一口气差些提不上来,咳嗽不止。
其余土匪也惊讶得很,个个瞪大了眼睛。
偏偏萧明夷神色淡然,丝毫不觉方才的话有哪里不妥。微微歪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每一次微小的表情变化,犹如猎人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如何垂死挣扎。
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,那面容清俊的男子抵唇轻咳:“老…老大,您就别吓这小姑娘了。”
他们又不是真土匪,怎能干那打家劫舍、逼良为娼的事儿。
况且老大是什么身份,何至于强迫一个小乞丐。
“您要是嫌寨子里的床硬,属下替您买几床新厚褥垫着。”
萧明夷幽幽睇了他一眼,似在嫌他多话,“玄风,你很关心她?”
“……属下不敢。”玄风低下头去,悄悄给宋令仪使了个眼神。
少女初始没明白他的意思,愣了一下,而后端正姿势,叩头道:“只要大爷肯放了我,让我为奴为婢都行,我会做饭,也会洗衣服,求大爷垂怜!”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
只要不做通房,做奴婢也凑合,这群土匪又不会时时刻刻看着她,找个机会逃走应该不难。
萧明夷极慢地眨了眨眼睛,没有说话,负手转身往外走。
跪在地上的少女摸不清情况,一双明澈乌眸愣愣看着那道离去的玄袍背影。
其余山匪见老大走了,也跟着往外走。
玄风忍着嫌弃,拎鸡仔似的,把脏兮兮的少女从地上提起来,不冷不淡道:“走吧。”
“走……去哪儿?”
玄风用看傻子的眼神睨她一眼:“自然是回寨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令仪原以为那土匪头子一声不吭,是嫌弃她太脏太臭,又造不成什么威胁,便打算放过她,没想到啊……真让她为奴为婢!
出了观音庙,骤雨初歇。
宋令仪发现拴在停林子里吃草的马车不知去了何处,原地只剩深浅不一的马蹄印。而那群土匪一个个坐着高头大马,完全没有要管她的意思。
无奈之下,宋令仪凑到土匪头子旁边,仰起小脸,露出讨好的笑容:“大爷,我怎么办?”
总不能让她腿回寨子吧!
萧明夷单手握缰绳,居高临下乜她一眼,眼神隐隐透着嫌弃,“去后面。”
说罢,土匪头子双腿一夹马腹,策马离开,扬起的尘泥溅了少女一身。
第4章 太子殿下
“……”
宋令仪不可置信地瞪着那道玄色背影,她虽然又臭又脏,但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!
“小乞咳咳…小姑娘。”玄风驭马信步来到少女身边,将缰绳递给她,“这匹马给你。”
宋令仪转眸瞧了瞧缰绳,又瞧了瞧玄风,扯出一抹灿烂笑意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多谢,多谢。”
嘴上客客气气,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缰绳。
竟然让她单独骑一匹马,那她中途偷偷逃了,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吧?
这般想着,忽见玄风将一条绳索套在两匹马的马鞍上,而后利落翻身上马。
扭头看向少女,淡淡道:“还不赶紧上马。”
“……”宋令仪。
果然,天底下就没那么好的事。俘虏的牛马怎么可能轻易放走。
少女笨拙翻上马背。
不等她坐稳,玄风一扬马鞭,两匹马同时奔了出去。
宋令仪从未骑过这么快的马,怕得不行,两只胳膊抱紧马头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…
好不容易到了山寨,已是掌灯时分。
寨子各处燃起火把,明暗交错。沿途还有不少身强力壮,凶神恶煞的土匪打量着‘外来人’,视线露骨,陌生又可怕。
宋令仪害怕极了,默默缩到玄风身边,悄声道:“大哥,我有点饿,还有点困……”
玄风低头,瞧见少女怯怯望来的可怜模样,心生不忍,把人领到一处后厨旁边的小房间。
门一推开,重重的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宋令仪直咳嗽。
玄风用手扇了扇灰尘:“这里没人住,你就暂时住这儿吧。旁边有锅炉房,你自己烧水清理一下。”
东西两栋楼都被寨子里的兄弟占去,实在腾不出地儿给小姑娘住,就算有,也不方便;老大单独住在主楼,但他有洁癖,肯定不愿接纳小乞丐。唯有这间柴房还空着,凑合凑合能住人。
宋令仪瘪嘴皱眉。
这寨子看着大,一路走来连个雌性动物都没看到,更别说女人了。
在男人堆里生活,太不方便了。而且这些土匪一个比一个壮硕,肌肉比吃了蛋白粉的健身博主还夸张,一拳都能捏死她。
看来得找机会,早点跑路!
玄风安顿好宋令仪就走了。
后厨院子里火光黯淡,少女烧了一锅热水,把柴房打整干净,又洗了个旷日已久的热水澡,整个人清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