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5)+番外
临睡前,玄风来了趟柴房,给她带了几个肉包子,还拿了几件干净的女子衣物给她,
宋令仪感动得很,这群土匪里,也就玄风还有人情味儿,长得也不错,比那土匪头子强多了!
“大哥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玄风笑了笑,露出一颗小虎牙:“我叫玄风,你呢?”
“我叫……阿梨。”
宋令仪可没色令智昏,真实名字岂能轻易告诉土匪。
说来也巧,原主的名字与她一模一样,不过‘阿梨’可不是她随便取的名字,是她前世的小名。
与古代人的婚姻观不同,现代人的爱情来得快,去得也快,聚散合离,无需在意他人眼光。
她自幼父母离异,从四岁起跟着姥姥姥爷生活。
姥爷家在乡下,老屋后面有大片的梨树。一到春天,梨花盛开,她就爱往梨花林里钻,常常半日见不到人。姥爷不爱唤她的姓名,就给她取了个小名,叫阿梨。
宋令仪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,侧望窗外明月,长叹了一口气。
穿来这陌生朝代快半年了,也不知姥姥姥爷过得怎么样,大概会很伤心吧。
也不知道那狗老板会赔偿多少钱,希望能多一点,足够给姥姥爷爷养老就行……
想着想着,少女的意识愈来愈沉,上下眼皮打架,没一会儿就酣睡过去。
那厢,玄风送完衣物和包子回东楼。
路过主院时,肩膀被一块小石子砸中,抬头往上看,只见自家老大曲腿坐在二楼窗台上,姿态慵懒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去哪儿了?”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。
玄风道:“给那小姑娘送了几套干净的衣裳,您不是有洁癖么,总不能让她脏兮兮地进主楼伺候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萧明夷警惕,不喜旁人近身伺候,带那小乞丐回寨子,不过是可怜她年纪轻轻就沦落街头,风餐露宿罢了。寨子里不缺口粮,只要她安分守己,他赴京之前,会给她留一笔安身立命的银子。
“属下知道了。”玄风颔首应和,又问,“殿下的伤可好多了?”
萧明夷垂目,不辨情绪道:“这里没有太子殿下。”
玄风自知失言,懊恼地挠了挠头。
“伤已无大碍,不过今日解决掉那批人,二哥定会有所察觉,吩咐下去,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许下山。”萧明夷沉声道。
“是!”玄风抱拳领命,往东楼去。
明月清辉之下,那道玄袍身影仍靠坐在二楼窗台,周身好似蒙着霜雪千年不化的孤寒。
太子殿下?
萧明夷内心不屑,冷哼一声。
父皇宠爱淑妃母子,若非外祖家手握重兵,他的太子之位早就被废了。
母后常教导他兄友弟恭,故而在京都的十七年里,他从未想过与兄长争权夺利。
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三年前,外祖病逝,父皇将他遣去丹阳郡剿灭海寇,说是剿匪,实则是将他剥离权力中心,好给二哥广结党羽的机会。
这三年间,父皇屡次逼迫舅舅交出兵权,而他也在剿匪途中,多次命悬一线。
去年,海寇再次侵扰丹阳郡,请求朝中支援的消息,竟被二哥扣押在京外,若非淮州官兵及时支援,丹阳郡早已沦陷。
近来京都频频传出‘废嫡立贤’的消息,他怎能让他们如愿。
晚风起,烛影摇曳,萧明夷如狩猎者般凉薄轻勾的唇线,漆黑的凤眸中也像是隐隐燃起了火焰,瑰丽而又凉薄。
人教人不会,事教人才会。什么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都是虚妄!唯有将权力握在手里,才有威严,才能叫人敬畏!
若不能将京都搅个天翻地覆,他怎对得起母后和丹阳郡牺牲的将士。
第5章 劈柴生火,总比做土匪头子的通房强
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逼仄简陋的柴房,气如洪钟的呼喝声随即响彻山寨。
饶是风餐露宿多月,不挑住宿环境的少女也被吵得难以安眠。
半梦半醒间,宋令仪用枕头裹住脑袋,在木板床上来回翻滚,烦人的声音却怎么都甩不走。
魔音绕耳,有那么一瞬间,她都以为自个儿重新穿越,穿到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。
过了半刻钟,宋令仪实在受不住,崩溃坐起身,抬臂仰天长啸:“啊——!”
神啊!能不能救救我啊!
嚎完之后,少女像被抽了虾线似的,瘫坐在床上。
少顷,她收回飘忽不定的心神,翻身下床,无精打采地更衣洗漱。她还没忘自个儿成了奴婢的事,那土匪头子看起来不好相与,做牛马的第一天还是勤快些,别叫他抓到错处,给她也咔擦了。
少女身上穿得是玄风昨夜送来的衣裳,颜色素净,裁制简单,好在有美貌托底,不算太灾难。
她不会盘发,也懒得费心思研究,就随便扎了两个麻花辫。
二八年华,正是一个姑娘最美好的年纪,哪怕是再简单的打扮,也足够清纯动人。
山寨很大,东楼前有一块广场大的空地,杂草被清理过,土匪们平时都在那里练功。
宋令仪偷拿了两块包子,边吃边寻玄风的身影。
包子是荠菜肉沫馅的,一口咬下去,还在淌肉汁,给她香迷糊了。
彼时,空地上的山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站在石阶上的宋令仪抬眼望过去。
山匪们聚成半圆,越过层层人影,隐约可见有两个人在比武切磋。最后不知是哪方赢了,过半的土匪振臂高呼,兴奋不已。
趁这点时间,宋令仪享受完包子,眼睛在土匪群中不断扫视,终于寻到从包围圈中走出来的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