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45)+番外
萧渡嘴角挂着狂狷浅笑,语气不气也不恼:“徐大人别急,知道你一心追随太子殿下。”
“不如我先送你下去,要不了多久,你的太子殿下就会下去找你的。”
说罢,他给一旁的银甲卫递了个眼神。
那银甲卫没有犹豫,将那名文臣拖拽到金殿外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不言而喻。
那名文臣的女眷哭得肝肠寸断,不断哀求萧渡手下留情,怀中的孩童虽看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不妨碍他哭得涕泗横流,一直嚷着要找父亲。
萧渡没有丝毫动容。
略略扫视大殿,沉声开口:“还有谁要追随太子殿下的?”
大半群臣埋头不语。
“二皇子就不怕得位不正,被世人诟病嘛?!”张首辅怒道。
历朝历代的天子,无一不在乎身后的名声。谋反、弑父、杀兄,桩桩件件,足可叫他被世人的唾沫淹死。
“怕?”
萧渡似是听到笑话一般,放声大笑。
“我若是怕,还能走到今日?!”
“萧明夷回不来了,你们不臣服也行……”他眸光陡然一沉,“就跟徐大人一样,去黄泉路上,等着你们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吧。”
…
半个时辰前,皇城外围。
明月清辉之下,东华门血溅成灰,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数百具尸首,全是萧渡安排在宫外接应的人。
解决掉最后一人,玄风挽剑擦过衣袖,回首看向伫立在宫门口的太子殿下。
“殿下,咱们何时进宫?”王冲喘着粗气问。
那抹玄袍身影逆着月光,饶是手里的长剑尚在滴血,也掩不住他周身矜贵的气质。
“再等等。”
收网不可操之过急。
宫外的蝼蚁都被解决,就剩萧渡身边的银甲卫,已翻不起什么风浪。不过,宫里的火烧得越旺,群臣越是激愤,局势对他就越有利。
夜色暗涌。
京都城十万人家,灯火阑珊,一片风平浪静。
隔了一条筒子河,萧明夷麾下的百名将士及京都守备军聚在宫门外,蓄势待发。残存的杀伐之气,给他们平添了几分恢宏气势。
静默等待良久。
萧明夷睥目,语调平淡,似寻常闲聊般轻松:“进宫,救驾。”
黑压压的队伍如乌云般遮月般涌入皇宫,迅速替换掉二皇子部署,占据宫中各大要道。
与此同时的金殿广场上。
银甲卫将不肯臣服二皇子的大臣们团团包围,手中弓弦拉满,只等二皇子下令,便就地射杀。
有想出宫通风报信的宫婢与内侍都被银甲卫就地格杀,尸体横躺在大殿角落,血水蔓延,染红花纹繁复的地毯。
萧渡已彻底疯魔,竟将宣元帝提到大殿外,要他亲眼看着臣子被射杀。
宣元帝本就病情未愈,受了刺激,再吹点夜风,整个人犹如风中摇摆的蒲苇般恍惚。
“儿臣感念父皇的养育之恩,不如这样,父皇交出玉玺,写下退位诏书,儿臣便饶了他们。”萧渡道。
局势已尽在掌握,他有得是时间慢慢耗。
拿到玉玺和诏书,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君主,杀萧明夷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“你……”宣元帝慢慢侧头看他,鬓发微乱,腮帮鼓动几下,“休想!”
萧渡眼神一冷:“父皇不会还想着有人会来救驾吧?”
“皇宫已被儿臣的人围住,您没得选了。”
说罢,他抬起一只手。
汉白玉露台下的银甲卫收到讯号,拔刀一砍,就近将两名衣着华贵的大臣斩杀。
大殿中的女眷们哭嚎更甚。
宣元帝痛苦阖眸,不敢多看一眼,可萧渡仍在他耳边不断低语:
“父皇这是怕了?”
“放心,只要您交出玉玺和诏书,儿臣一定让您安享晚年。”
第40章 成王败寇
“您不是一直不喜欢五弟么,传位给儿臣有什么不好?”
“儿臣做了皇帝,母妃便是太后了,百年之后,可与您共享后世香火……”
宣元帝额头青筋突起。
这都是他酿出的祸事,怪他对淑妃母子的一再纵容,怪他没有察觉到老二的狼子野心,甚至屡屡包庇老二,纵容老二对兄弟出手。
仔细想想,皇后与太子也挺好的,他是昏了头,才会专宠淑妃,偏爱老二。皇后出身将门,巾帼须眉,性情耿直洒脱,虽不似淑妃温婉体贴,待他确是一片真心;太子能文能武,德才兼备,立他为储君,乃众望所归……
“你住口!”
宣元帝拼尽全力一吼,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:“朕绝不会把江山交给你这个竖子!”
“你若担得起弑父篡位之罪,担得起因你大乱的江山,那就动手吧!”
萧渡瞳孔微张,笑容愈发狷狂,沉沉‘好’了一声:“父皇就好好看看,儿臣担不担得起!”
说罢,他提起长剑,猛地劈向宣元帝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支羽箭如闪电般袭来,击中剑身,打破它原本的轨迹。
铛得一声——
长剑脱手。
萧渡不可置信地瞪向羽箭飞来的方向,右手发麻微颤。
广场上接连几声闷响,银甲卫口吐鲜血栽倒,如黑云压境般的京都守备军布阵以待。
队伍前方,一支冷光寒冽的箭矢犹如捕捉猎物的鹰眼,牢牢对准了萧渡。
被解救的大臣们回头一看,那道弯弓搭箭的玄袍身影,不正是太子殿下么!
“太子殿下?!”
大臣们连声音都在颤抖,兴奋到难以置信。
萧渡恶狠狠看着那道玄袍身影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:“萧明夷,你还真是命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