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46)+番外
“比起二哥,孤确实命大。毕竟今夜,就是二哥的死期。”萧明夷勾唇,晦暗幽深的凤眸几乎是肆无忌惮,叫人不敢与之对视。
萧渡胸膛起伏,低低笑起来:“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,五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?”
“二哥指的是宫外那几百个杂碎?”
闻言,萧渡再无方才的镇定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被他桎梏在手里的宣元帝,眼里亮起希望的火光。
“儿臣救驾来迟,还请父皇恕罪。”萧明夷薄唇轻扯,幽如深潭般的眸子无波无澜。
宣元帝霎时冷静下来,看向萧明夷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复杂。
太子无诏回京,分明与老二存了同样的心思。
什么救驾,他只是为了皇位!
可太子出现的时机太好了,解救群臣,平定叛军,加之救驾有功,他不好再问责无诏回京的事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宣元帝咳嗽得厉害。
看来他确实老了。
今夜过后,皇位已是太子的囊中之物。
“杀了他,给我杀了他!”萧渡嘶吼着,气红了眼。
他不甘心!
筹谋了这么久,竟还让萧明夷钻了空子!
一群饭桶,连个人都堵不住,还让他平安回京!
银甲卫受令,提刀冲锋,与萧明夷的人厮杀起来,氛围如那拉满的弓弦般紧张压抑。
萧渡瞧了眼宣元帝,不再犹豫,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提着人进殿。
金殿里的大臣和女眷们噤若寒蝉,眼睁睁看着宣元帝被随意扔在地上,衣冠散乱。
“玉玺呢?”萧渡目眦欲裂。
等了两息,也不见宣元帝开口,他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。
“父皇不肯说,那就去死吧。”
萧渡高高举起长剑,面庞阴暗扭曲到极致。
见状,其余大臣不再保持缄默。
银甲卫基本都在殿外对抗太子殿下,二皇子大势已去,他们若默不作声,事后保不准会被当作叛党处置。
也不知谁开了头,在一片“护驾”的呐喊声中,大臣们提着木凳长棍,前仆后继冲了上来。
余下几名银甲卫及时出手,护在萧渡面前。
萧渡看着这群反抗的大臣,笑得愈发癫狂,长剑胡乱挥砍,伤了好几个大臣。
大殿乱成一团。
陷入半昏厥状态的宣元帝被女眷们护在身后,大臣们没有武器,只能动用一切可用的东西去抵抗。
喧闹之中,只听“咻”得破风声响起,而后“叮”得一声,那枚羽箭径直穿过雕花木门,插入萧渡的后胸,暗红血色在雪青色锦袍上逐渐晕染开来。
二皇子瞪着双眼,猝然倒地。
大臣们全部僵住。
金殿外的叛军已被格杀殆尽,周遭忽而安静下来。萧明夷缓步走进金殿,俊美无俦的面庞染上一缕血色,看起来阴鸷又邪魅。
好半晌,回过神来的大臣纷纷丢弃手里的桌椅板凳,伏地高声跪迎: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……
女眷们在太子殿下阴沉的目光中退至两边,露出挡在身后的宣元帝。
萧明夷垂眸看着地上的父皇。
记忆里英姿勃发的君王,此刻狼狈躺在地上,银丝不知何时爬满了他的双鬓,病痛折磨得他脸色惨白,整个人毫无威仪可言。
宣元帝虚目望着萧明夷。
老二输了,他也输了。
“送陛下回紫宸宫,召太医诊治。”萧明夷道。
话落,很快有内侍宫婢进殿,将宣元帝抬上御辇,糟乱的金殿也被清扫干净。
宴席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,可群臣没有得令,也不敢离开,一个个鹌鹑似的候在殿里。
今夜过后,京都就要变天了。
陛下病重,哪儿受得住这等变故,太子虽无诏回京,但他抗击海寇,救驾有功,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时局不安,朝中不可一日无君,太子殿下顺应时势上位,朝野谁敢置喙。
“殿下。”张首辅老眼含泪,询问道,“您为何会出现得这般及时?”
萧明夷略略扫了眼群臣,轻笑道:“孤平定完海寇,一直在丹阳郡等父皇传召,却不想来了几波杀手,宣称是二哥派来刺杀孤的。”
“孤与二哥手足情深,怎能轻信,只好传信京都问个清楚,不曾想书信一直遭到拦截。孤怕京都生变,便率部下入京查探情况,途中躲过好几波埋伏,好不容易才混入京都。”
第41章 回鹤仙楼
群臣默然。
照萧明夷一箭射杀萧渡的架势,这手足情深的说法显然没什么说服力。
但张首辅对萧明夷的话却是深信不疑。
在他的印象里,太子殿下受沈皇后和卜太傅悉心教导,自幼天资聪颖,恭谨温良,不仅文课挑不出毛病,还精通骑射武艺。且此次平定海寇,军功卓绝,堪称‘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马上定乾坤’,是文武百官心里的完美储君。
可张首辅全然不知的是,在丹阳郡磋磨的三年,早已将萧明夷的心性彻底改变。
从善如流,温良恭谨的面具下,是群臣看不见的熊熊野心。
“如此说来,二皇子是早有预谋啊。”张首辅紧着眉头。
有大臣义愤填膺,怒道:“陛下病重,二皇子迟迟不让援军支援丹阳郡,明摆着要致太子殿下于死地。”
“海寇暴虐,若是攻破丹阳郡,必会大肆屠杀百姓!”
“还好丹阳郡守住了,不然二皇子的罪孽简直罄竹难书!”
激愤之余,也有小部分大臣在忐忑不安。
他们曾是二皇子门下,虽未参与逼宫谋反,却在朝堂上阻止过太子殿下回京,如果太子殿下要追究,保不住乌纱帽是小,人头落地是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