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78)+番外
少女眸光粲然,一如初见。
裴昭低眸瞧着少女的笑颜,有片刻恍惚。那日青石镇郊外遇见她时,她形容狼狈,可那双莹润乌眸却清澈如水,叫他记忆深刻,后来在国公府再见,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她。
裴昭微微一笑,神情温和:“上回推荐给宋姑娘的诗集可看完了?”
说到这个,宋令仪浑身僵硬如刚脱模成型的石像,上回在裴家作画已丢了一次人,不能再撒谎了。
她垂着头,如实道:“谢裴公子好意,其实那些诗集我都没看……也看不太懂,我对诗词歌赋什么的了解不多。”话音顿了顿,“裴家寿宴那天,还得多谢裴公子替我解围。”
大抵是早有预测,裴昭没有太过意外,嗓音柔缓:“诚如宋姑娘所言,世间有多面,不会吟诗作画,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何必为此羞赧。”
“……”宋令仪陡然抬起头。
那天说的话,他都听到了?
要不说裴二郎是京都顶流呢,这气度,这风范,简直甩其他世族公子八条大马路。
“陆家与裴家乃通家之好,宋姑娘若不介意,可唤我一声‘兄长’。”裴昭道。
“好啊,那你也别唤我宋姑娘了,唤我‘令仪’即可。”
裴昭浅笑。
一阵河风拂过,吹得青年的雪青色宽大袍袖在风中招展,端的是翩然出尘,华贵雅致。青年略微颔首,便如仙鹤般矜贵,姿态温和,却又有种贵不可言的飘然感。
宋令仪看直了眼,脑子里倏然想起那日听见外祖母与舅母讨论裴家办寿宴,除了给裴老太太贺寿,还为了给裴昭相看合适的贵女。
也不知这般清风朗月的人,会娶什么样的女子。
心头有疑惑,她便直接问了出来。
“其实我心中已有一个人选,只是不知那位姑娘的心意。”裴昭抬眸,目光直勾勾投向对座的少女。
“……”
宋令仪沉默了,笑容也僵了一下。
诚然她内心深处觉得这份尴尬来得很没道理,甚至还有自恋的嫌疑,但类似的情景,在影视剧里已发生多回了。
气氛没来由的沉寂。
纵然与萧明夷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但宋令仪到底是现代人的灵魂,并不觉得与前任有过一段感情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。
更何况萧明夷是太子,将来要做皇帝,怎可能会对她负责。
想想被乾隆遗忘在大明湖畔十多年的夏雨荷,知书达理,貌婉心娴,这样的人都会被辜负,她又算得了什么。何必为了一个不会娶她的人伤心。
“兄长要在觉水县待多久?”
少女没有追问,裴昭眼底掠过一丝失望,“大概还需几日。”
“那我之后要是觉得山上生活枯燥,可以再来寻你吗?”宋令仪抬眸望着他笑,乌眸灿然若星。
大渊朝虽不似前朝那般忌讳男女大防,但瓜田不纳履,李下不正冠,未婚男女之间却也不鼓吹密切交往,怕被误解为私相授受。
裴昭没有明说心仪之人是谁,她便以隐晦的说法回应,如果裴昭拒绝,就证明心仪之人不是她,那她也不会太尴尬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裴昭嘴角一弯,笑容斯文俊秀,“觉水县风景秀美,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。”
宋令仪点了点头。
二人又闲聊一阵,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,这会儿便乌云密布,隐有大雨之兆。
因承诺过老太太在酉时之前回到静觉寺,宋令仪不想食言,便沿着河畔去寻裴菱。趁着雨还未落下,两女与司马大儒郑重行礼告别,搭乘马车返程。
可天不遂人愿,二人行至半途,阴沉沉的天就像被刀豁开了条口子,雨水砸得车窗噼啪作响,道路泥泞难行。
即便天气不好,车轱辘陷入泥地两次,宋令仪的美好心情也未受丝毫影响,依旧心胸明朗。
第70章 遇到劫匪了
马车一路载风载雨。
行至山脚,众人忽觉地面颤抖,一阵急促又凶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侍卫们察觉情况不对,赶忙将马车围在中间。
红蕖掀开车帘往外看,朦胧雨幕中,突然冲出二十余骑凶神恶煞的匪徒,个个手持长刀,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响彻天际。
对方来势汹汹,侍卫们随即拔出佩刀,严阵以待。
红蕖赶忙落下车帘,神色惊惶:“不好了……咱们好像遇到劫匪了。”
闻言,宋令仪皱着眉头:“太子殿下几个月前刚清剿了九华山土匪,难道这些人是漏网之鱼?”
此次出游,她只带了十名侍卫护行,对方人多势众,真要打起来,可能讨不到好处。
裴菱小脸苍白:“姐姐,咱们改道回觉水县吧,县里人多,这群土匪有所顾忌,应该伤不了我们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宋令仪拧眉沉声。
这雨太大了,过来的时候,车轱辘就曾陷进泥洼两次,要回觉水县,说不定半道上又会卡住。
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,车厢外便响起铁器交戈的动静。
这伙匪徒甚是凶悍,眼见人数对比悬殊,挥刀就砍,鲜血喷洒在车帘上,吓得裴菱和两个婢女失声惊呼,身躯往后缩作一团。
宋令仪有过一段时间风餐露宿的‘乞丐’生活,回京途中也经历过不少事儿,面对土匪来袭,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。
她掀开帷帘一角查探情况——这群匪徒出手极为利落,国公府家养的侍卫战力不低,即便人数悬殊,也不该这般难打,半刻钟不到,就倒了大半。
而且这群匪徒的招式还很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