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,他发疯了(79)+番外
在虎头寨时,土匪们日日晨练,一招一式她都看得烂熟于心了。
“不好。”宋令仪心下一沉,脊背冷汗直冒,“他们不是山匪,是官兵。”
“官兵?”红蕖惊愕,“可是官兵怎么会劫我们的马车呢?”
宋令仪紧盯窗外,思绪纷乱。
这群人大概是从军营里逃出来的,逃兵是死罪,马车挂了国公府的旗帜,他们应该是想劫持人质潜逃。侍卫抵抗不了太久,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快,跟我走。”
趁匪徒还在与侍卫交战,宋令仪拉着其她三人下马车。
四人疾步冲进路旁的密林。
初秋季节,林中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,盖住了潜藏的危险,越往深处跑,越有可能碰到猎户设的捕猎陷阱。
匪徒们分做两半,一半对付剩余的侍卫,一半进林子抓捕宋令仪等人,嘴里犹自喊着‘别让她们跑了,快抓住她们’云云。
耳畔萦绕着匪徒们的高亢暴喝,激得四人肾上腺素狂飙,硬生生与匪徒们拉开了距离。
但裴菱自幼养在深闺,缺乏锻炼,能跑这么久已是不易,体力即将透支,可身后的匪徒依然穷追不舍,小姑娘心头恐慌到极点,脚下一个趔趄,扑倒在地。
“姑娘!”
裴菱的侍婢心乱如麻,赶忙去扶。
“别管我了,你们快走吧。”裴菱低低哭起来,自知逃不掉,她不想连累她们。
宋令仪没有犹豫,吩咐两婢把人扶到她背上。她虽不会武,但体力还不错,否则也不可能在外流浪那么久,还一点儿事儿也没有。观音庙遇见萧明夷纯属意外,若换成普通人,她脚下生风,早跑没影儿了。
裴菱才十四岁,若放任她落入那群恶人手里,不知会遭受何等折磨。宋令仪没有英雄情节,只觉得小姑娘叫她一声‘姐姐’,她可干不出关键时刻抛弃朋友的事。
雨势越来越大,不到半刻钟,几人的体力渐渐降下来,后头再度传来匪徒呼喝之声。
“啊——”
耳畔响起一声惨叫。
宋令仪偏头看去,一支羽箭插进了翠莘的脚腕,血色晕染开来,触目惊心。
红蕖想去扶人。
“小心!”
宋令仪伸手扯开红蕖,另一支羽箭自红蕖鼻尖半寸划过,直直插入树干。
不过须臾间,匪徒已追上来。
宋令仪心头一凉,提着一口气将裴菱和红蕖护在身后,心头默默盘算了一番说辞。
“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她不止声线在颤,袖下的双手也在剧烈颤抖。
面前这群匪徒笑了笑,神情狰狞又嗜血,语气带着蔑视蝼蚁的意味:“死到临头,还想着跟我们做交易,你且说说筹码。”
“我认得你们用的招式,你们是逃兵。”
宋令仪深吸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:“当逃兵是重罪,但我是晋国公府的小姐,只要你们放了我们,我可以让阿父免了你们的罪责。”
眼下这种情况,如果直接说她是晋国公府的表姑娘,这群人定会觉得国公府不会重视一个表亲的死活,倒不如博一把。
为首之人神色微变,冷谑道:“陆大小姐好眼力,只是我们的罪,就不劳国公爷费心了,劫了你们,哥几个另有作用。”
今日情况危急,太子亲自带队来觉水县追捕他们,好不容易才把人甩掉。原以为难逃一死,却遇到了国公府的马车,当真是天助他们。
只要劫持了国公府的人,太子岂敢轻举妄动。
而且这几个姑娘年轻貌美,等逃过此劫,还能好好享受一番。
看匪徒露出邪恶贪婪之色,四人满心恐惧,翠莘紧抱着自家姑娘,低声哭起来。
宋令仪忍住恶心,开始虚张声势拖延时间:“我祖母就在觉水县,她老人家身边的侍卫有近百人,你们要是敢欺辱我,迟早受凌迟之刑。可若是图财,大可写封信让她们送回去,祖母看到信,无论你们所图多少,都能满足你们。”
时间紧迫,为首之人没耐心跟一个小姑娘废话,直接下令绑了带走。
一名粗眉壮汉拿绳绑住宋令仪的手,见少女漂亮矜贵,竟然心痒起来,伸手就要去摸那张水灵灵的小脸。
宋令仪乌眸一凝,偏头避过。
那壮汉没得逞,心生恼怒,掐住少女的下颌,另一只手又朝她面上伸来。
“啊——”
下一瞬,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密林。
众人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只见粗眉壮汉伸出的那只咸猪手正直楞楞插着一枚羽箭。
第71章 总不见得一个流浪孤女,能摇身一变成国公府的姑娘
看那羽箭的深度,已然刺穿那壮汉的手掌,鲜血不断从伤处涌出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所有人都惊住了。
宋令仪懵了一瞬,抬眸往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。
数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破雨幕,持刀刺向这群凶神恶煞的逃兵。
须臾之间,两边短兵相接。
血水裹着雨水喷溅而下,渗入泥地。
十米开外的巨树下,一抹弯弓搭箭的颀长身影如草原鹰隼般锁定猎物,挽箭的手稍微一松,冷光寒厉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射穿其中一人的脑袋。
耳畔是少女们的惊叫声,宋令仪喉头哽塞,浑身血液僵凝,手指不由自主地掐紧,就连指尖陷入掌肉都不觉得疼般。
完了。
是萧明夷。
他有没有看见她?
应该没有吧,雨这么大,密林情况又复杂,他离那么远,应该看不清她的脸才对……
双方战力悬殊,锦衣卫如饿狼噬羊般,转瞬间将面前这些逃兵啃食干净,只余几名乌合之众还在负隅顽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