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家大小 姐随军,搬空家产躺赢(187)+番外
野枣上还带着绒毛,混着孩子气的温热。
傅煜城挑着水往外走时,正撞见周德胜扛着锄头进来。
“傅哥,去不去后山?”他嗓门洪亮,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,“我去挖点野菜,你给嫂子炖汤喝。”
“去,”傅煜城把水桶放下,“等我换件衣裳。”
他往云棠音手里塞了把钥匙,“锁好门,我晌午就回来。”
云棠音倚在门框上,看着他们往后山走。
傅煜城的军绿色棉袄在晨光里格外显眼,周德胜的蓝布褂子跟在后头,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远处的军号声,像支踏实的曲子。
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,云棠音往锅里添了瓢水,准备泡点红糖。
窗外的兔子又在啃竹笼,三瓣嘴动得飞快,像是在数着时辰等人回来。
她摸着肚子笑了,这寻常的日子,就像这灶膛里的火,不烈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云棠音正教小兰纳鞋底。
针尖穿过厚厚的棉布,发出细微的“噗”声,像春蚕食桑。
“针脚要匀,”她握着小兰的手示范,“这样才结实,能穿一冬。”
小兰的手指被扎了下,吸着嘴不敢作声,却还是攥紧了针线,眼里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云棠音抬头一看,傅煜城扛着柴火进来了,背上还背着个竹筐,里头装着半筐荠菜,绿油油的带着露水。
“挖了些嫩的,”他把竹筐放下,荠菜的清香漫开来,“给你做荠菜豆腐汤。”
小兰蹦蹦跳跳地跑出去:“俺回家告诉我娘,让她也去挖!”
傅煜城往云棠音手里塞了朵野花,黄灿灿的,茎上还带着刺。
“在后山摘的,”他还有点不好意思,“看着好看就摘了。”
花瓣上的露水落在她手心里,凉丝丝的。
云棠音把花插在窗台上的空瓶里,忽然笑出声:“你这大老粗,还会摘花呢。”
她往他手里塞了双布鞋,“刚纳好的,试试合脚不?”
鞋面上绣着朵简单的兰花,是她昨晚借着月光绣的。
傅煜城穿上布鞋走了两步,鞋底软软的,带着点暖意。
“正好,”他笑着转圈,“比军需处发的舒服。”
他往灶膛添了柴,“我去做汤,你歇着去。”
荠菜在锅里翻滚出细碎的绿,豆腐块在汤里浮浮沉沉。
云棠音靠在门框上,看着傅煜城笨拙地搅着锅铲,军绿色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,镀上层金边,连他鬓角的白发都看得清楚。
“快好了,”傅煜城往她碗里盛了勺汤,“尝尝鲜。”
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却挡不住眼里的笑意。
第166章 今儿算是聚齐了
云棠音吹了吹汤勺里的热气,荠菜的清苦混着豆腐的甘醇漫开,暖得舌尖发麻。
“比食堂做的鲜,”她往傅煜城碗里推了推,“你也多喝点,挖菜累着了。”
傅煜城刚要动勺,院外传来李嫂的大嗓门:“音音在家不?”
话音未落,人已掀帘进来,怀里抱着个蓝布包,“刚从供销社换的花线,你看这颜色亮不亮?”
云棠音点头后,往她手里塞了碗汤:“刚炖的荠菜汤,解腻。”
她捏起根粉线,“这颜色正,给王主任小孙子绣肚兜正好。”
李嫂喝着汤往院里瞅,见竹笼里的兔子正扒着栏杆张望,忽然笑出声:“这兔子成精了,还知道看光景呢?”
她往云棠音手里塞了块布料,“我家那口子从团部领的,说是给娃做襁褓的,给你你留块软和的。”
正说着,余霞端着个瓷碗进来:“音音你看我做的槐花糕,放了红糖的,哟,李嫂也在啊。”
碗里的糕点黄澄澄的,还冒着热气,槐花的甜香混着汤味漫了满院。
她往傅煜城手里塞了双鞋垫,“刚纳的,你试试,比军需处的厚实。”
傅煜城刚接过鞋垫,就见周德胜媳妇举着串干辣椒进来:“我娘寄来的,给你们挂串,呀,今儿算是聚齐了。”
红辣椒在她手里晃来晃去,像串小灯笼。她往灶台上瞅了瞅,“炖荠菜汤呢?我家腌了酸菜,回头给你送点,炒着吃下饭。”
云棠音往她手里塞了块槐花糕:“对了,澡堂地基平得咋样了?傅煜城说开春就能砌墙。”
“早平好了,”周德胜媳妇往兜里揣糕点,“我那口子说要在墙角种点爬山虎,来年夏天能遮凉。”
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听说团部要给军属发布票,每人三尺。”
送走众人,傅煜城往灶膛添了块煤:“下午我去劈柴,你在家歇着。”
他往云棠音手里塞了个布偶,“小兰刚送来的,说给孩子玩。”
布偶是只歪头兔子,眼睛用黑豆缝的,倒有几分憨态。
云棠音捏着布偶的长耳朵笑:“这黑豆眼睛缝得真机灵,像我家后院那只兔子。”
她往傅煜城手里塞了根线轴,“帮我把这团粉线绕上,下午想给王主任的小孙子绣个长命锁。”
傅煜城刚把线绕好,就见竹笼里的兔子突然竖起耳朵,三瓣嘴不停哆嗦。
院外传来老张头的吆喝声:“各家军属注意了,团部送年画来了,到传达室领!”
云棠音往傅煜城手里塞了个布包:“你去领两张,要带胖娃娃的那种。”
她往笼里添了把青菜,“顺便问问布票啥时候发。”
傅煜城揣着布包刚出门,李嫂又抱着孩子折回来:“刚忘了说,我家那口子从镇上捎了包胭脂,你要不要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