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门长媳(86)
苏萤心内焦急,无心回答,只摇头道:“表兄让我们先去找李茂,其余的,待他回来再细说!”
清泉懊悔,不论大表小姐如何差遣,他都不应该留春暖与巧书陪着两位小姐如此之久。若不是公子有事,那便是大表小姐出事了。错已酿成,唯有将公子吩咐之事做好,才能将功补过。
他将怀中的油纸包交给桃溪,走在两位小姐的前头,带着他们穿过人潮,朝着来时方向行去。
看来李茂已知晓发生何事,之前苏萤等人所乘的马车已经不在,想来杜衡带着瑾娘坐着那辆马车去寻大夫了。
此刻,只有一架供丫鬟下人们随行的小车和一匹马停在原地。
只见李茂朝着婉仪与苏萤躬身道:“委屈两位小姐乘坐小车回府。”
李茂做事确实有眼力,他见苏萤看了眼身后的桃溪,春暖,还有巧书等人,便又道:“小姐若是放心不下,我便让清泉留下,待咱们回府后,我会派人来接她们。”
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,苏萤同婉仪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小车,她同李茂道:“麻烦李管事,尽量快些回府。”
瑾娘的伤虽未伤及要害,可毕竟是姨母安排的出行,只怕程氏要趁机责难了。
还有表兄同瑾娘,也不知如何了?
第76章 皆是冲着容氏而来,没一句是为瑾娘担心
“小姐同表小姐回来了。”
容氏晚膳后方回偏院歇息,听得小厮来报,心中一惊。
衡哥儿才带着萤儿她们出去一个多时辰,怎的就这么快回来了?莫非出了什么事?
她立即起身,问道:“她们此刻在哪儿?”
小厮回道:“表小姐与小姐在藏书阁等您。”
看来,萤儿她们是有意不惊动婆母与程氏。只是这般谨慎,反叫容氏越发忧心。她顾不得细想,匆匆往藏书阁行去。
偏院至藏书阁本就不远,容氏却一路将种种可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一颗心不由提到嗓子眼。直到踏入藏书阁,见苏萤与婉仪安然坐着,才终松了口气。
她先看婉仪。
婉仪起身,唤了声:“二婶。”
容氏抚着她的脸,又拉起她的双手由上至下细细瞧了一遍,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
之后转向苏萤,同样看了一遍,见她也无碍,才问道:“既然你们无事,那衡哥儿应也无碍。可瑾娘出了什么事?”
容氏虽然忧心忡忡,但依旧沉着,既然衡哥儿能让萤儿同婉仪先回,自然他也不会有事,可此刻却没有他的身影,那么肯定是瑾娘发生了什么,致使衡哥儿不得不陪在她的身边。
苏萤言简意赅地将所见所知告知容氏,末了又道:“其他的,只能等表兄回来。”
她神情担忧,又补了一句:“瑾娘姐姐虽面容无碍,可额角与下颌皆被划伤,尤以手背伤势最重。我和婉仪不愿一回来便惊动众人,才绕道角门进了藏书阁。您看,接下来该如何安排才更妥当?”
因婉仪在,苏萤不愿言明,容氏却知她用意,是怕程氏借机生事。
她握了握苏萤的手,柔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你们俩先去歇息。你们祖母那边,我自会去说。这事瞒不住,也不该瞒,你们不用再操心。”
婉仪一回东院,自是惊动自己的母亲程氏。
程氏见瑾娘并未随女儿回来,立时追问。婉仪不愿母亲多生枝节,加之瑾娘伤势她并未亲见,不好妄言,便只说了自己瞧见的。其他的,只简单化作了一句:“哥哥带瑾娘姐姐去找大夫了,其他的我一概不知。”
果不其然,程氏听罢,便十万火急赶往老夫人处,一路叫嚷不休。
“婆母,您说说,这叫什么事儿?”
她一进屋,便见容氏神色肃然地与婆母低声交谈,她看都不愿多看容氏一眼,径直冲婆母哭诉:“我就说了,灯会人多,年年都有意外发生,不能去,不能去!可衡哥儿偏不听。去了便去了罢,可人手又是怎么安排的?我不管家,也不好过问,才听婉仪说的,三位姑娘共坐一辆马车,随行的不过三名小厮并一名管事?怎能在此事上做节俭呢?是怕省得少了,没人夸她一句,管家有方?”
程氏字字句句,皆是冲着容氏而来,没一句是为受伤的瑾娘担心。口口声声,都是为了手中那点旁落的管家之权。
“好了,佳慧。”
老夫人才刚与容氏商量后续安排,程氏便闯了进来,打断二人谈话。老夫人见她那副无理也要搅上三分的市井妇人模样,不由一叹。
程氏佳慧是大儿子杜克勤自己相中的。
每年佛诞,杜府都会在菩提寺设斋供奉。因二儿子克俭体弱,多由大儿子代为前往。
那年佛诞,克勤甫一回府,便来同她请安。禀告事宜之后,便将自己心事告知于她:“如往年一般,我在偏廊与知客僧交谈。谁知那时风起,一方帕子落在眼前。”
他不敢伸手去捡,只得退后几步,偏身避让。听得脚步声渐近,似有人快步拾起帕子后又折返离去。
待声音远去,杜克勤才回转过身,只见不远处,一名小丫鬟正将那方淡青帕子递给一位小姐。那小姐眉眼娇俏,正要接过,却瞧见他望来,登时轻啐一口,羞怯而去。
儿子春闱榜上有名,如今在翰林院任职,素来循规蹈矩、寡言少语。若非当真动心,是绝不会主动开口的。
眼看也是该议亲的年纪,老夫人便问他:“你可打听过她是哪家的小姐?”
杜克勤道:“今日除我们家,便只有国公府的家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