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三千里,我靠厨艺带飞全家(151)
想起昨天自己还夸口说这些银子能买很多东西,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。
等进了布店之后,桑榆更是一下明白过来,为何谢秋槿只说给她们做被褥却丝毫不提自己和桑永景。
无他,布料贵啊。
最便宜也是最普及的平民用料麻布,一匹都要两百文。
桑榆悄悄问过谢秋槿,正常一套被褥得用多少匹,数字让她瞠目结舌。
单人一米乘一米五左右的薄被,差不多就得用上一匹料子的八成,若是想做成双人的厚被则得需要一匹有余。
衣服的用料相对被褥要少很多,一匹料子的四成就能做上一身。
两者相加,得要买七匹布还多些才足够,那就是足足一千四百文。
快速心算得出结果后,原本还想给家里人都备上一套被褥一身新衣的桑榆顿时蔫了。
倒也不是买不起,毕竟桑永景那里还有一两银子,只是要想达成这个目标,估计旁的也就买不成了。
不过别的东西能省,晚上睡觉的被褥哪能将就。她都被硌得慌,其他人肯定也不好受。
念及此,桑榆一狠心一咬牙:“就买七匹!”
谢秋槿没理会她,自顾自地在店中伙计的引领下挑着顺眼又耐脏的颜色。
说是挑选,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,麻布的料子总共也就灰白、浅褐、黄褐、灰黑、靛蓝与浅红六色。
倒也不是没有别的颜色,只是麻布的染色难度远高于丝绸,那边深青、朱红、金褐一类的颜色,一匹的价格能买这边的十匹,自然也就不在选择范围内。
最终谢秋槿挑了签褐、灰黑与浅红三色共三匹布料,冲着桑榆盈盈一笑:“榆儿,娘挑好了,你付钱吧。”
桑榆凑到她面前小声道:“娘,三匹不够用吧,你跟爹也得有套被褥啊。”
“已经足够了,放心吧。”谢秋槿却是神秘一笑,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。
难不成她想到了什么别的节省布料的好方法?
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,桑榆将三匹布料的六百文钱付清,三匹布则放入了桑永景身后背着的筐子中。
才刚出了布店的门,她就忍不住问:“娘,三匹布怎么够用啊?”
谢秋槿不急不躁地慢慢说:“娘之前跟你说的量,是按被里和被面来算的,分开来方便换洗保持干净。但不怕麻烦的话,也可以只做一层。”
桑榆一下明白过来,难怪一下子从七匹布变成了三匹,合着是在偷工减料。
如此一来五床被褥只需两匹布就能做出,甚至还能有余量来做两身衣物。
“娘,你可真是太聪明了!”桑榆这话说得真心实意,头一次觉得偷工减料不是个贬义词而是个褒义词。
第138章 猪油点灯
被她直白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,谢秋槿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温婉内敛的样子。
不忘补充道:“还要再买些针线和油灯,我记得榆儿你说过岭南的冬天不冷,填充物用芦花就行。”
针线自不必说,想要缝制被褥和衣服,定是少不了的。只是这油灯,难不成她是打算连夜赶制吗?
桑榆微微蹙眉:“娘,针线和油灯都可以买,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晚上不准点着油灯缝制被褥和衣物。”
这年头的油灯就跟后世的蜡烛差不多,能发出的光亮很是微弱。
长期在这种亮度下做缝制衣物这般精细的活计,眼睛怕是早晚要被熬坏掉。
桑榆可不想自己娘亲为了赶进度弄坏掉眼睛。
“可……”
谢秋槿还想再说几句,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施老太太开口了:“多买副针线,我也一起做,这一手绣活你们爹活着的时候,可是天天夸呢。”
作为大家闺秀,你可以不通琴棋书画,可以不会诗词歌赋,但绝对不可以不会绣活。
远了不说,就是自己出嫁时穿的嫁衣,怎么也得亲手缝上几针的。
施老太太的绣活相当精湛,以前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,最爱穿她做的衣物。
就是近些年年岁大了不爱动弹,加上眼神不大好,这才慢慢停了手。
不过做不了精致的绣活,简单的缝个被褥她还是可以的,哪能让儿媳妇一个人赶工。
“娘,我忙得过来的,您还是歇着吧。”谢秋槿知道自家婆母眼神不大好,不想让她太过操劳。
“就这么定了,买两副。”施老太太根本不去和她辩驳,直接拍板定下来。
很快,桑永景身后的竹筐中又多出两套针线与两盏瓷油灯。
小心地将瓷制油灯放入筐中固定好,桑榆这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:“回去以后一盏放在祖母房中,另一盏放在大哥房里。”
“嗯?不是给娘用的吗?我用不到灯。”没想到会有一盏油灯是属于自己的,桑兴嘉连忙摆手拒绝。
他耳清目明的,就是起夜也能借着月光看清脚下道路,哪里需要用得着油灯的地方。
桑榆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把他给问住:“你不打算念书考功名了?”
“……”沉默片刻后,桑兴嘉微微摇头,“家里还没安定下来,还是先不想这些吧。”
读书和习武一样,从来就不是穷人家能肖想的,笔墨纸砚、书本名师哪样不得花钱。
寒门出贵子,那不过是上层人士给普通百姓立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,真去细究那些寒门贵子,会发现他们跟上层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。
以她们家现在的情况,读书考取功名未免想得有点太远了。
“那就放爹娘房里,正好上次熬出来的猪油还留着,拿来当灯油用。”桑榆没有多劝,话锋一转提起灯油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