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三千里,我靠厨艺带飞全家(4)
小孩子不懂什么是真话假话,听她说吃饱了,桑兴皓也不再推辞,大口地吃起面饼。
倒是桑兴嘉面露犹豫,似是想将面饼给抢回来。
他掰开的面饼,哪能不知道它有多大,看形状,桑榆最多也就咬了一小口,哪能吃得饱。
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,主要是桑兴皓吃得太快,三两口就已经将面饼全部塞入口中,像极了饿死鬼转世。
桑榆移开目光,观察起四周转移注意力。
眼下虽已是初秋,但峡谷内的植物多数都还绿着,只有少部分不耐寒的植物开始泛黄。
随意地扫过前方,桑榆的视线忽然定住。
那是……蒲公英!
她只觉眼前一亮,先前还担心感染发炎,现在不用怕了。
“大哥,我去去就回。”和桑兴嘉打了声招呼,桑榆起身便朝那处走去。
桑兴嘉还以为她是要方便,点点头答应下来没再多问。
那片蒲公英离得并不远,约有十来步的距离,桑榆走到近前蹲下。
眼前的这株蒲公英,芯处伸出的几根细杆微微泛黄,杆尖毛茸茸的种子早已随风飘远,外围却又长出一圈嫩绿的新叶来。
她将蒲公英的一圈嫩叶全都摘下,又在四周多找了些,满载而归回到桑兴嘉的身旁。
见她两只手握满野草,谢秋槿微微皱眉:“榆儿,你这是作何?”
虽说大家腹内饥饿,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吃野草的地步。
桑榆哪管得了这些,她将摘回来的蒲公英叶分成五份,一人给了一小把,而后便对着自己的那把啃起来。
她吃得很快,也不管叶片上沾到的泥沙,囫囵着全往嘴里塞,好似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。
“小妹,你这是……?”
“榆儿!”
围着的几人顿时惊呼起来,眼含担忧地望着她。
桑兴嘉更是已经起身,想要拦住她的动作。
“别担心。”
蒲公英草叶的味道并不好吃,苦涩的味道吃得她眉头紧锁。
桑榆梗着脖子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:“这是草药也是食物,能吃的,你们都吃。”
能吃?
几人看看手中的草叶又低头看看身旁的野草,怎么看都觉得和野草无甚区别。
小妹/榆儿该不会饿疯了吧,众人心头同时飘过这个念头。
光是看他们面上的表情,桑榆就知道他们没相信自己的话。
苦涩味继续在口中蔓延,好像连喉管都满是苦味,她却不甚在意,眼珠一转,想出个主意来。
“想必爹娘还不知,女儿之前在翻阅杂书时曾见过此物。名曰蒲公英,形似野草,但却有饱腹退烧之效。”
一路行来,发烧的何止桑榆与桑兴皓二人,伤口破损感染后,最常见的病症就是发烧。
哪怕是看似正常的桑家夫妇二人,也都带着低烧。
听她说手中看似野草的草叶有退烧的功效,桑永景便是心念一动。
自家小女平日里爱看些杂书这事他是知晓的,甚至还对桑兴嘉偷偷给她带禁书一事睁只眼闭只眼,倒没想到还有此等收获。
“那我们就先试试看。”
桑永景一发话,向来唯夫命是从的谢秋槿自然不会反对。
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,手中都握着把野草似的绿叶,埋头缓缓啃食。
说来也怪,这蒲公英的草叶刚入肚,几人便感觉身体轻快了几分,一直压在心头的那股疲惫感好似也消减不少。
第4章 气若游丝
桑榆垂着脑袋偷笑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安慰剂效应不懂了吧,蒲公英哪有这么快见效。
不过是饿的时间太久,难得吃进点食物,稍稍补充些体力而已,蒲公英退烧的效果还得等等才能发挥出来。
“榆儿,你这蒲、蒲公英是从何寻来的?”
这名字有些拗口,桑永景顿了下才顺利地说出全名。
“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。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,但桑榆还是指出大致方位。
“好,好,好!”见那边大片生长着之前桑榆拿给他们的草叶,桑永景连道三声好。
“榆儿,快同为父一起多去采摘些给你祖母送去。”
桑家四房中,桑永景虽然没什么出息,但却是最孝顺的一个。
但凡收着什么奇珍异物之类的好东西都得送到自己母亲眼前。
如今老母病入膏肓,恰好遇上有此妙用的草药,又怎能错过。
桑榆知道拗不过他,领着他去,不多时两人手中便多出一大把蒲公英叶。
“嘉儿,你也同我一起去,祖母先前还念叨起你呢。”正准备走的时候,桑永景忽又顿住。
桑兴嘉面露为难之色,“爹……”他不想去。
话几度到了嘴边又被吞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桑永景握着草叶兴高采烈地往前走,桑榆和桑兴嘉跟在身后。
“大房的人又欺负你了?”虽是问询的话,但桑榆心中却如明镜般透亮。
四房向来是桑家的小透明,谁来都能欺负。
二房三房的人,多少顾及着兄弟情义,心里再看不起他们表面工夫也过得去,但大房的行事作风那可就……
每每遇上他们,桑兴嘉都得被嘲笑一通,好好一个书生意气的少年郎,硬是被欺辱到自闭。
桑兴嘉没应声,只是微微摇头。
瞧见他这副窝囊样,桑榆愈加气愤。
她们四房是没什么出息,可也没把全家人连累到流放的地步。
大房之前仗着大伯官身作威作福惯了,现如今大家都不过是阶下囚,谁又比谁高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