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三千里,我靠厨艺带飞全家(45)
这些巨石都是最早被流放而来的罪民开山凿石,一点点拖过来的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桑榆也不禁赞叹,足够多的人力足以创造奇迹。
城门守卫白日里十分宽松,见他二人没有包裹便直接放进城中。
真正严格的是晚上宵禁之后,一旦被发现在城中逗留,轻则关进大牢,重则直接处死。
桑榆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些许京城的景色,一路流放至此也多是荒郊野岭,还真没仔细看过一座城池。
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城中有青石铺就的主道,足以供两辆马车并行,道上有不少来往行人。
而非主道的道路就千奇百怪,有的还是泥地,有的铺了碎石,更有甚者是整片的青石板。
桑榆猜测,这或许和居住在附近的人的财力相关。
“爹,咱们去哪找二伯?”她忽然发问。
一旁的桑永景见多识广,自小在繁华的京城长大,高楼大厦见过不少,这区区一座偏远小城哪能让他动容。
他和四处观瞧的桑榆不同,站在原地不动的主要原因就是——他不知道去哪找桑永年。
见桑永景目光发直、满脸迷茫,桑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,还想着自己一个人进城来借钱,要是她没跟过来,怕是半路丢了都没人知道。
但这是自己爹,不能打也不能骂,不对,偶尔可以骂一骂,她还能怎么办,自己想法子呗。
桑榆视线从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,很快想到一件事,她问:“爹,二伯以前店铺的招牌是什么?”
这话问到点子上了,桑永景以前没事就去自家铺子里混吃混喝熟得很:“桑家酒楼、桑家茶馆,都是以桑家开头的。”
本朝虽有法明言官员不得经商,但有位当官的兄长,不拿他的名头出来镇场子,岂不是浪费。
哪怕是再不长眼的泼皮无赖,看见桑家两个字也得思虑思虑能不能进去闹事。
桑家的名头用了那么多年,想必如今到了岭南也不会随意更改。
想到这,桑永景恍然大悟:“咱们去找挂着桑家招牌的铺子,一定能找到二哥。”
第41章 哼,我还不惜得进
“……”
桑榆又是一阵无语,她不是很想戳破桑永景的美好幻想,但又不得不说。
“爹,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好了,城中这么多坊市铺子,咱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到二伯的铺子。”
“桑家铺子定然有名,不信咱们去问问。”
桑永景自信得很,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,桑家铺子最是公道,货好价廉。哪怕如今换成岭南,也定然是如此。
……
两人漫步走在街上,桑榆瞥了眼身旁桑永景黑沉着的一张脸,拼命忍着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。
刚刚桑永景满眼期待地询问路人是否知道桑家酒馆后,对方恍然大悟地说:“就是那家吃出死老鼠的酒楼啊,知道,当然知道。”
当时他脸上的表情,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,色彩缤纷。
两人并肩而行,桑永景余光中能看见桑榆因憋笑而一抖一抖的肩膀,无奈地长叹一声:“唉,想笑你就笑吧。”
“噗……我、我真没想笑。”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桑榆声音中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。
眼见桑永景脸色越来越黑,她才渐渐收敛脸上的笑容,轻咳一声问到:“咳咳,爹,桑家的铺子都关门了,咱们还去吗?”
桑永景抿着唇沉默片刻,说出句让桑榆震惊的话来:“不去铺子,咱们去桑宅。”
“可……”
桑榆正想再劝说两句,她们上次和大房的人闹得相当不愉快,现在主动上门借钱,不是自找苦吃吗?
“咱们是借又不是不还,放心吧。”
桑永景内心也是十分为难,之前他义正言辞地和大房分家划清界限,这才过去多久,又上门借钱。
说得好听些是借,其实和那些借着亲戚名义上门打秋风的远方亲戚没什么区别。
他只希望不要撞见大房的人,不论是二房三房的人,只要他开口,对方肯定是愿意借的。
他的想法很美好,但第一步就遇上了麻烦。
“二位还是请回吧,大老爷吩咐过,不让您进府,小的也是听令办事,望大人不要为难小人。”
门房的姿态摆得很低,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给桑永景留面子。
他原本还带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:“桑永丰是这么交代你的?”
桑永景到底是做惯了上位者,哪怕如今落难,浑身气势也不是一个区区门房能受住的。
他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上,不断磕头,口中还连声求饶:“小的句句都是实话,不敢欺瞒大人。”
他是从京城一路被流放过来的老人,自然认得桑永景。
之前对方和大老爷闹分家时他也在场,如今若是真论起来,桑永景已然不算是桑家之人。
但他毕竟和大老爷一母同胞,身上流着同样的血,老太君还被其供养着,日后难免还有往来。
他区区一个下人哪敢得罪,对方若是强闯他是拦还是不拦,跪下磕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门房声泪俱下的哭诉求饶,确实拦住了桑永景想要往里闯的步子。
他虽是个读书人,但却也不觉得下人的命有多金贵,哪怕他闯进去之后门房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。
之所以不往里闯,纯粹是觉得有桑永丰的这道命令在前,他要是还往桑家进,未免太过自轻自贱。
文人好面子,他也不例外。
桑榆站在一旁,眼见门房的额头磕到红肿实在是不忍心,轻轻扯了扯桑永景的衣袖:“爹,咱们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