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她是真不一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了声音，“可你心里清楚得很。她是你大哥的妻子，你们这关系，就算现在没人说，迟早也会被翻出来。”

“尤其是.....”他语气一转，眼神一深，“你们兄弟两个，共同对一个女人......你觉得这世上能有几个人真正接受？”

傅衍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将手中资料合上，放在桌面上：“我不需要别人接受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静到近乎残酷：“只要她接受就够了。”

“别人说什么，我可以替她挡一辈子。”

屋里沉默了片刻，只有时钟秒针轻响。沈知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低笑了一声：

“你疯了。”

傅衍却没回应，只站起身整理衣袖，语气平稳如常，又换上平日里的样子：“走吧，她在楼下等着。”

他转身欲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我知道她承受不起舆论，所以有我在，我不允许有人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。”

哪怕，他一直在暗处。

第29章 这并不属于他

深夜，三楼最深处的房间，傅砚站在书桌前，指腹缓缓摩挲过其中一张相框中少女扬起笑容的脸庞。

是燕舒。

他指尖轻颤，眼神中不易察觉地染上一层复杂的情绪。
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他转头。

傅衍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色真丝睡袍披得松散，锁骨处隐隐浮着几道还未褪去的吻痕，红得刺目。
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，谁都没有开口。

直到傅衍淡淡笑了笑，语气懒散：“这个房间，很多年没他人进了。我以为你会感兴趣。”
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冷意：“你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
傅衍没回答，随手拢了拢垂落的衣襟，更加露出脖颈边一小块被啃咬的痕迹，像是故意般，答非所问：“她缠我缠得厉害，我总得给点回应，不然小姑娘该伤心了。”

“傅衍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傅砚冷静开口，眼神仍然是惯有的那种压抑和疏离，“你越界了。我们说好的。在她彻底接受之前，谁都不能碰她”

傅衍看着他，目光不再带有笑意，反问：“可如果她已经接受了呢？”

“你明知道那不是她清醒时的决定。”

“可她哭着喊我，说爱我，我该推开她吗？”傅衍声音低哑，字字落地带刺，“还是说，我该让你来，我的好大哥？”

傅砚的拳头猛地攥紧，肩膀微颤。

他早知道岛国之行出了事，也早知道傅衍的介入是迫不得已，可看到傅衍这样赤裸裸的炫耀，还是让他难以压抑心中的嫉妒。

傅衍望着他，嗓音低柔，“即使那一刻不是清醒的，但她说爱我，那不会是伪装。”

空气像凝固了一瞬。

傅砚没说话，只缓缓踱步走到他跟前，站定。

他的眉眼始终干净，一丝不苟，甚至连发丝都未凌乱。他看着傅衍，一字一句，压着嗓音道：“你从来就比我狠。”

傅衍垂眸，轻轻笑了下，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
“你从前也是这样说我。”

气氛悄然变了。傅砚的手微微一动，抬手，将他肩上的袍子一寸寸扯下，露出那一串串隐约的痕迹。

他的手极稳，声音却低了下去：“她哭了吗？”

傅衍静了一会儿，低声应道：“哭了。”

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来。

下一秒，傅砚的拳头已狠狠挥出。

砰——

傅衍没闪，被打中左肩，退了半步，眼神却愈发冷冽，回手一拳打在傅砚腰侧，力道狠戾。

房间里顷刻间乱作一团。

两人动作迅猛，拳拳到肉，却都有默契地避开脸，专挑胸膛，腰侧，手臂等隐秘处下手，唯恐让她看出端倪。

桌上的相框被碰倒，几张照片跌落在地，玻璃碎成一地。

空气里是沉默压抑的喘息声，和被愤怒裹挟的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“够了。”傅砚低声说，肩膀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喘着气靠着墙坐下。

傅衍也沉沉坐下，背抵着柜子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低头一看，手腕已有一道青紫的淤痕。

“是你联系的Claire？”傅衍忽然出声。

傅砚点头，冷冷道：“我只告诉她，要她帮燕舒收拾行李，说你要带她出去散心。”

“那桐原裕人又是怎么知道她也跟着去了的？”傅衍嗓音低沉，像冰块碾在咽喉，“傅晦庵怎么会提前埋伏好人？”

傅砚沉默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Claire是他亲自选的，调查了背景，履历清白，不可能有问题。但这次的走漏风声太过精准，只能说明......

内部，有人出了问题。

傅砚眉头紧蹙，语气几乎冷到极点，“我回国已经安排了几次反查，都没有结果。”

“查不到，就从她身边下手。”傅衍语气冰冷，“我不信一个人能瞒得住我们两个。”

两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空气中只剩钟表滴答声和彼此的喘息。昏黄灯光下，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，重叠又交错。

许久之后，傅砚低声开口：

“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“我们以为回来了，就能改写一切。可时间换了，地点换了，方式变了，甚至人都变了，结果却还是一样。”

”你仍是第一个被她选择的人。”他闭了闭眼，像不愿面对这一切，“和前世一模一样。”

傅衍垂下眼睫，神色微动。

他当然记得，前世燕舒一开始也是选择了他，或许说，本就属于他。后来转向了傅砚，只因他那时犹豫不决，放手太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