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两个哥哥觊觎后,她沦陷了(93)+番外
“漱漱口。”他声音不高。
燕舒接过,乖乖刷完牙,随后他替她扎起长发,用浸湿的毛巾仔细给她擦脸,待一切收拾妥当,他微微俯身,伸臂将她抱起,带回床上。
他弯腰为她整理好衣襟,指尖顺势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。
燕舒抬眸,看着这个平日矜贵得不可一世的大哥,此刻却一副沉默的样子,终究于心不忍。
她正要开口准备说些什么,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,燕小姐,傅先生,餐食准备好了哦。”护士在门外轻声问道。
燕舒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,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傅砚也听到了。
他弯腰与她视线平齐,目光温柔又带着些祈求:“小满,先吃点东西,好不好?吃完了,你想问的,我都说。”他的声音低缓,带了点儿沙哑。
燕舒眨了眨眼,最终点了点头。
傅砚这才转身对门外应道:“进来吧。”
护士推着餐食进来,在病房的矮几上摆好餐盘,视线在两人之间一闪,随即退了出去。
傅砚再次抱起燕舒,轻轻放到沙发上,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,又在腿上盖了薄被。
接着,他拿起汤匙和小碗,一勺一勺地喂燕舒吃饭。
燕舒乖乖张嘴,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,等她吃到最后,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,打了个小嗝,连忙偏开头,摇头拒绝了傅砚又递来的饭菜。
傅砚低头,掌心轻轻按了下她的小肚子,确认她确实吃饱了,才收拾碗筷,坐到旁边开始自己用餐。
他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,却比平时快了几分,仿佛想快些结束,好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。
吃完后,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燕舒看着他这样,双手环胸,眼睛微微眯起,整个人往沙发背上轻轻一靠,像只微微炸毛的小猫,仰着小下巴盯着他。
傅砚一抬头,便看见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嘴角一弯。
燕舒心头噔了一下,火气忽然噌噌冒起来:“你笑什么!”
傅砚愣了一下,很快收敛了笑意,垂下眼,手指扣在膝盖上。
燕舒见他不说话,吸了口气,直接开门见山:“说吧,你要怎么解释你瞒了我这么久的事情。”
一瞬间,屋内静得甚至能听见屋外人走动的声音。
傅砚看着她,唇线绷得很紧,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极轻:
“我瞒你,是因为我怕。”
他垂着眼帘,睫毛投下阴影,嗓音低得近乎喑哑:“你知道的,前一世,我们的开始并不光鲜。我们是在都被下药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,之后被逼着在一起。”
“婚后不久,你就知道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在那件事发生之前,我就已经对你有所觊觎,你当时还是傅衍的女朋友。”
他没有再看她,只把手指扣住了自己的膝盖:“你受不了,逃避我,我知道的,你心里还放不下他。”
燕舒睫毛轻颤,指尖蜷紧。
“这一世,我们约好过,不会在你恢复记忆之前靠近你,也不会把前世的事情当做筹码。”他缓缓抬眼,眼底却是一片阴郁的冷色,“我们说好公平竞争,但你还是选了他。”
“就算你回来了,你心里的第一位仍然是他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难得有了一种落空的疲惫感,语调罕见地低落,像是力气都被抽干,燕舒听着,心口突然乱了。
她选择了傅衍?
他是指,她二十岁生日时对大哥说的那句喜欢二哥吧?
她那时确实对二哥有好感。
可自从她回来后认清了感情后,她什么时候对他们排序了?就算是和二哥发生关系也是出于被迫。
燕舒忽然想起,自己从未用言语清楚地告诉傅砚自己对他的爱意。
或许正因如此,傅砚才误会了她,刚要张口解释,傅砚却伸手,指腹覆上她的唇,带着一种几乎怯懦的克制。
“嘘,小满,别那么快判我死刑,”他低声说,带着颤意,“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所以我想瞒你一天是一天。”他喉结滚动,语气越来越低,“我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,选他。也怕你重蹈覆辙,既然你记起了,就知道你最后......”
他声音一顿,像有什么哽在喉间,接着整个人往前弯下去,手掌撑开遮住脸。
“你知道你最后,是怎么死的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像被突然抽空,燕舒愣住,心跳骤然失了节拍。
他肩膀在微不可察地发抖,指缝间竟有水珠滑落。
她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这个永远端着风度、操控全局、冷静到无懈可击的男人,此刻像被剥了盔甲,甚至连撑起背脊的力气都没有。
燕舒呼吸都乱了,连忙伸手轻轻落在他的肩上,拍了拍,软声道: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抛弃你呢?”
傅砚猛地抬头,眼眶一片通红,像是被这句话从深渊里拽了上来。
“我在来录这期节目之前就知道了,”燕舒别开眼躲过傅砚炽热的目光,耳尖泛红,“我要是不喜欢你,我会继续跟着你来录吗?还有,我要是不喜欢你,我会让你......”
她顿了顿,压下脸颊的红意才继续道:“我只是生你的气,你瞒着我,不告诉我,不代表我不喜欢你,不代表我不爱你。”
“前世已经过去了,”她抬眸望向窗外,竟然飘起了细雪,“这一世,才是要讲完的那一个故事。”
她话音落下,房间寂静得只剩呼吸声,傅砚久久没有回应,她疑惑地转过头。
傅砚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她,眼底的情绪一层层叠上来,震惊、激动、慌乱、不敢相信,最终全都化为了近乎卑微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