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194),番外
郭嘉暗自好笑,心想这陈元龙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,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陈登在书房门前停下,正要通报,郭嘉已经抢先一步推门而入。
郭嘉一进门,目光便锁定了正在案前翻阅文书的王镜。
王镜闻声抬头,脸上露出惊喜之色:“奉孝来了?”
郭嘉唇角一勾,大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,甚至故意将坐席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“主公,许久不见啊。”
他嗓音含笑,身子微微前倾,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,膝盖也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腿侧。
王镜轻笑:“没想奉孝来得这么快。”
她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登,温声道:“元龙也坐吧。”
陈登这才在侧席落座,他微微倾身向前,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案几上略显凌乱的书册。
王镜看着他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转向二人道:“你们来得正好,我正有一物要给你们看。”
她抬手示意,侍从立即抬进来一个造型奇特的煤炉子。那炉子通体铸铁打造,呈圆筒状,下方有三足支撑,炉膛内正燃烧着几块蜂窝状的黑色煤块。
炉火不似寻常炭火那般噼啪作响,反而安静地燃烧着,散发出稳定的热意,将整个书房的温度都提升了几分。
郭嘉原本懒散地倚在凭几上,此时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物件。他注意到那蜂窝煤燃烧时几乎没有烟雾,与寻常木炭大不相同。
“这是……”郭嘉忍不住伸手靠近炉壁,感受着那均匀的热度。
王镜笑道:“煤炉子与蜂窝煤。是我近日命工匠们新研制出来的。比起木炭,这煤块耐烧得多,一块能烧上大半日。”
陈登也凑近观察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炉壁,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他注意到炉子侧面有个精巧的铁制风门,可以调节进风量来控制火候。
“这炉膛设计倒是精巧,通风孔的位置颇有讲究。”
侍从适时地递上一块未燃的蜂窝煤。陈登接过,手指抚过煤块表面。他将煤块翻转,发现底部还有一圈凹槽。
“这孔洞排列颇具章法,纵向十二孔,横向八孔,孔洞之间相隔约半指……这是为了通风?”
王镜赞许地点头:“元龙好眼力。这样的孔洞排列能让煤块从内到外均匀燃烧。”
她示意侍从演示如何添煤,“你们看,新煤块放上去时,要与燃烧中的煤块孔洞对齐。”
郭嘉看着侍从熟练地操作,新煤块的孔洞与下面燃烧的煤块完美衔接,火苗立刻顺着孔洞窜了上来。
他忍不住击掌笑道:“妙啊!”
王镜望着炉中跃动的火苗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我欲在徐豫之地推广这蜂窝煤与煤炉,让百姓们都能过一个暖冬。”
陈登与郭嘉不约而同地拱手一礼:“愿为主公臂助。”
三人围坐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语,仔细商讨起来。从推广的步骤,到可能遇到的阻碍,再到应对的策略,事无巨细。三人商议至深夜,终将推广之策一一敲定。
炉火渐弱时,王镜望着记满对策的纸张,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第136章 蜂窝煤炉
徐州彭城郊外的露天煤矿上,数百名工匠与劳役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。
寒风卷着煤灰在空中打着旋儿,却掩不住场地上蒸腾的热气。
几个赤膊的壮汉正抡着石锤,将废弃的煤渣砸成碎末;旁边老匠人推着石碾,把煤块碾成细粉。
混合着黏土、石灰的煤堆旁,几个妇人正用木耙反复搅拌,灰黑色的泥浆里掺着金黄的秸秆碎末。
监工老赵扯着嗓子喊:“加水要匀!太稀了不成型,太干了要裂缝!”
他弯腰抓起一把煤泥,在手里捏了捏,“对,就是这个软硬。”
场地另一侧,十几个工匠正在制作模具。年轻学徒用木棍在湿泥坯上捅出十二个孔洞,旁边有个老师傅,坐在陶轮前,熟练地做出带通风槽的底座。
最精巧的是铁匠铺里打制的铁模具,两个半圆铁筒合拢,内壁布满凸起的铁钉,倒扣过来就能在煤坯上扎出整齐的孔洞。
老匠人李三把煤泥塞进陶模,用力压实后倒扣在草席上。圆滚滚的煤坯带着蜂窝状的孔洞,被妇人孩子们搬到晒场排列。
有个总角小儿好奇地戳了戳未干的煤坯,立刻被母亲拍开手:“莫碰!要晒三天才能用呢!”
此时城内西市的官办煤铺前,早已排起长龙。
人们踮脚张望,对着新奇的煤炉和蜂窝煤啧啧称奇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不可置信地发问:“这‘蜂窝煤’当真只要二十文一块?”
煤铺伙计笑答:‘老伯放心,凭户籍每户每月限购三十块,童叟无欺!”
他指着墙上告示,“铁炉五百钱一个,但陶土炉只要百文。您要嫌贵,还能用旧铁器来折价。”
忽然街口传来铜锣声,几个衙差推着独轮车走来,车上堆着用草绳捆好的蜂窝煤。
为首的班头喊道:“下邳煤栈新到的货!耐烧又好用,大伙快来瞧瞧嘞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给我再来两块!这蜂窝煤烧起来火力旺,家里做饭、取暖全靠它!”
“我要一个铁炉子!家里那旧炉子该换啦,听说配这蜂窝煤,能省不少事儿!”
……
寒冬腊月,往日里,穷苦人家只能烧些稻草、麦秆取暖,茅屋里烟雾缭绕,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可如今,家家户户门前都堆着几块蜂窝煤。
张老汉家的茅草屋里,新砌的土灶上架着一个陶土煤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