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213),番外
她转身环视殿中群臣,问道:“还有谁想留下?”
殿内鸦雀无声,众臣纷纷低头。
刘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乱世之中,延续汉祚已属不易……至于其他……”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王镜,“王卿觉得怎么安全,就怎么做吧。”
乍闻此言,王镜微微一怔。
刘协这番话,既是对她的信任,也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。她忽然意识到,这位少年天子比她想象的更加清醒,也更加绝望。
她思索片刻,略一沉吟:“陛下既然开口,臣自当遵从。移驾翊京前,陛下可还有未了之事?”
刘协道:“朕只想完成两件事。其一,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,告慰天地祖宗;其二,命人搜集残存的皇家典籍,若实在找不到原本,就召集太学博士口述记录……汉室可以迁都,但不能断了文脉。”
这些要求看似简单,实则暗含深意。
祭祀是宣示正统,修书是延续道统。
刘协试图用自己微弱的力量,为汉室保留最后一点尊严。对王镜来说,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一个懂得妥协的聪明人,总比一个莽撞的蠢货好控制得多。
毕竟有时候坏人绞尽脑汁,不如蠢人灵机一动。
王镜爽快应允。
“喏。不过如今百废待兴,祭典只能从简。还请陛下三日后启程翊京。”
刘协点头:“有劳王卿安排。”
……
残阳如血,映照着洛阳南郊荒芜的祭坛。
杂草丛生的圜丘上,仅存的礼官们勉强列队而立。
刘协身着玄色冕服,缓步登上石阶。
几缕青烟从青铜礼器中袅袅升起,他接过太祝官递来的玉圭。
“维兴平二年,天子协敢用玄牡,昭告于皇天上帝……”
“……烝民无主,罔敢宁处……”
“……惟尔有神,尚克相予……”
太祝官沙哑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。
刘协望向苍茫天际,忽然想起幼时父皇在洛阳南郊举行的祭典。
那时旌旗蔽日,钟鼓震天,千官肃立。而如今祭器破损,祭坛荒芜,仪仗稀疏,可谓是从云端跌入地底。
风掠过耳畔,带着焦土与旧纸的气息。这一刻如此清晰,又如此虚幻。
刘协忽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以天子身份主祭。或许某年某日,站在这个位置的会是他人。
这个念头浮现时,他竟出奇地平静。
就像冬去春来,就像月缺月圆,帝位更迭亦是天道循环。
三日后,车队缓缓驶出洛阳城门。刘协在御辇中紧紧抱着一箱刚刚整理好的竹简。车帘晃动间,他最后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洛阳城墙,将半截焦黑的古籍,轻轻按在了心口。
车轮辘辘,向东而行。
第149章 定都翊京
兴平二年春,翊京城。
新都的宫墙在清晨朦胧的薄雾中若隐若现。这座由许县更名而来的城池,经过短短数月的修葺,已初具帝都气象。宫室虽不及洛阳宏伟,却也飞檐斗拱,朱漆金饰,彰显着皇家的威严。
宫门外,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。他们身着朝服,神情肃穆。
“时辰到——”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,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。
百官整理衣冠,按品级列队而入。
王镜走在最前方,身着紫袍,步履沉稳。身后跟着一众大臣,杨彪、董承、荀彧、郭嘉等人紧随其后,再往后是杨奉、孙策等武将。
这支队伍中,大半面孔都带着王镜一系的印记。
宫道两侧,新换的禁卫军肃立如松。他们铠甲鲜明,长戟如林,都是丹阳兵中精挑细选而来。
正殿前,刘协已端坐于龙椅之上。
在他身旁,设有一张稍矮的檀木座椅,铺着锦绣垫褥,正是为王镜准备的专席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声震彻殿宇。
刘协微微抬手:“众卿平身。”
王镜随众跪拜,随后便径直走向那张专席。
她郑重道:“陛下初临新都,臣等不胜欢欣。为彰汉室正统,今日当行大礼。”
刘协轻轻点头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。他认得其中一些面孔,那些曾在洛阳共事的老臣如今已所剩无几,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陌生面孔。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,敬畏之外还掺杂着别的什么。
主簿杨修手持诏书上前,清了清嗓子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司空王镜,忠勇无双,护驾有功……”
诏书洋洋洒洒数百言,盛赞王镜的功绩,阐明迁都翊京的必要性,最后宣布大赦天下,减免赋税。
“……钦此。”杨修读完,恭敬地将诏书呈上。
刘协接过诏书,取出玉玺盖上。
王镜适时开口:“陛下年幼,值此乱世,政务当由臣等分担。臣请辅政,总揽军国要务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几位老臣交换着眼色,却无人敢出言反对。
刘协抿了抿嘴唇:“准……准卿所奏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王镜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百官,“即日起,政务由司空府统辖,尚书台拟旨,陛下用玺即可。”
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彻底改变了朝廷的权力结构。
朝会继续进行,各项政令一一颁布。减免赋税、开仓放粮、征辟名士……每道诏书都由尚书台事先拟好,刘协只需盖上皇帝之玺。
朝堂上虽有人踊跃发言,建言献策,但真正的决策早已在司空府中敲定。
“臣举荐孔融入朝为官。”
“甘宁虽出身寒微,然勇武过人,可任校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