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215),番外
陈宫神色不变:“我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,施仁政者不绝人之祀。老母妻儿之存亡,全在明公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曹操背过身去,沉默良久。
当他再转身时,眼中已噙着泪水:“公台,当真不肯回头?”陈宫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,不再回答。
曹操闭上眼,挥手道:“既如此……成全你。”
“厚葬陈公台,以三公之礼。送公台老母妻儿回昌邑,好生奉养!怠慢者,斩!”
曹操转身离去后,陈宫决然赴死。
……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吕布与张邈率领残部仓皇东逃,身后追兵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暮色中。
在一处荒废的驿站前,吕布勒住赤兔马,方天画戟重重地插进泥土。
他抹去脸上的血污,声音沙哑道:“孟卓,天下之大,竟无我等容身之处。”
张邈翻身下马,疲惫地靠在断墙上。
想他张邈也曾是一方太守,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。果然是一步错,步步错,人算终究不如天算。
“袁绍恨我入骨,刘表远在荆州,这一路南下……”吕布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高顺默默递来水囊,吕布接过,仰头痛饮,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,打湿了胸前的铠甲。
张邈并未立即接话,而是微微侧首,目光投向远方,似在权衡利弊。他轻声说道:“不如去投王镜?”
见吕布皱眉,他向前迈了一步,姿态从容,声音却带着几分说服力:“这位女诸侯如今坐镇豫州,手握天子,如日中天……翊京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吕布将水囊扔还给高顺,嗤笑道:“她与曹操交好,岂会收留我们?况且素无往来。”
张邈轻轻一笑:“奉先,这乱世之中,哪有永远的朋友?”
“王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征善战之将。你勇冠三军,我虽不才,也算得上足智多谋。更不用说高顺、张辽这些将领,哪个不是以一当百?”
一阵风吹过,驿站破败的窗棂发出吱呀声响。
吕布沉默良久,突然大笑:“好!孟卓果然见识不凡!”
他猛地拔出方天画戟,“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女中豪杰!”
张辽牵来赤兔马,吕布翻身上马,动作依旧矫健。他对身后的将领喊道:“弟兄们,打起精神来!前面就是我们的生路!”
张邈也勉强爬上马背。
残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一行人马朝着豫州翊京方向疾驰而去。
张邈策马前行,夜风拂过他的面庞,吹散了几缕散落的发丝。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静,仿佛早已看透乱世的纷争,却又不得不在这乱局中寻找一线生机。
张邈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,那里早已被黑暗吞噬。他紧了紧缰绳,跟上吕布的背影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第151章 笼络人心
午后,翊京城内,王镜正伏案批阅文书。忽闻侍卫长赵虎脚步声急促,她手中朱笔微顿,抬眸望去。
赵虎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吕布、张邈率残部来投,已至城外十里!”
“果然来了。”
王镜眸光闪过一丝了然,将朱笔轻轻搁下,指尖叩击案几。
她早有所料,曹操收复兖州后,吕布走投无路,极有可能前来投奔。
她起身踱步至窗前,目光望向城外方向,眸光微微闪动。稍作思忖,她果断转身,沉声道:“备仪仗,开城门,我要亲自相迎。”
赵虎一怔:“主公要亲自出迎?吕布乃丧家之犬,何须……”
王镜抬手止住他的话,双眼微眯:“吕布虽败,仍是当世猛将。张邈多谋,其帐下高顺、张辽皆万人敌。既要用人,就要给足面子。”
一个时辰后,翊京城门大开。
王镜身着绛红锦袍,外罩玄色大氅,率亲从列队相迎。城头旌旗猎猎,仪仗森严。她立于最前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如炬望向远方烟尘。
远处,吕布一行人马渐近。秋风卷起黄沙,将他们的身影衬得格外萧索。
当先一人身披赤红战袍,胯下赤兔马虽疲惫不堪,却仍昂首挺立。那人面容刚毅,眉如利剑,虬髯凌乱,更添几分沧桑。正是吕布吕奉先。
在他身侧是一位青衣文士,面容清癯苍白。虽风尘仆仆,举手投足间仍带着世家子弟的倨傲从容。
稍后处,一员大将挺直腰背端坐马上。沉稳警觉。
再往后,一人策马而立。面如紫玉,目若朗星,玄铁轻甲外罩鸦青色战袍,腰封嵌着数枚弩箭。他左手轻按刀柄,右手控缰,下巴微抬。
众人渐近,纷纷翻身下马。吕布率先上前,抱拳行礼道:“布拜见司空靖侯!”
王镜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:“奉先请起。你我长安一别,多年未见,将军风采依旧。”
她目光转向吕布身后的几人,语气温和,“这几位是……”吕布侧身引见:“容布为您引见。”
他抬手示意,张邈立即上前一步,青衫微动,行了个标准的文士礼。
“这位是陈留张邈,字孟卓。”
张邈微微躬身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邈久闻司空威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王镜心中一动——原来他就是张邈,史书中那个智谋超群的陈留太守,那个本该死于部下之手的谋士,如今却和吕布一同前来投奔。
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回礼:“孟卓先生智谋超群,久仰。”
紧接着是高顺。他上前一步,铁甲铿锵作响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末将高顺,拜见司空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眼神坚毅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