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307),番外
他们只当是一对恩爱眷侣,这话陈登听了心里非常高兴。他盼着能与王镜相守,即使没有名分,只要能长长久久陪在她身边便已足够。可若真被人当作一对,陈登心底竟又生出别样的欢喜。
第216章 太平图景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陈登便轻手轻脚地起身,提着鱼竿往溪边去了。王镜醒来时,土炕上只剩下一角掀开的棉被,窗棂间漏进的晨光里飘着细小的尘埃。
她披衣起身,推开木门,见老李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一群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,争抢着啄食谷粒。老李见他醒了,笑呵呵道:“贵人起得早啊,您家郎君天没亮就去溪边钓鱼了,说晌午给您炖鲜鱼汤哩!”
王镜莞尔,随后,她踱步走到灶间,见老妇人正在揉面,便蹲下来挽起袖子,帮着添了两根柴火。老妇人连连摆手,“这怎么使得!”
“无妨。”王镜笑了笑,语气随和。
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,铁锅上热气腾腾,老妇人一边擀面一边絮叨:“自打丞相大人推广新农政,咱家多养了十只鸡,还搭了猪圈。您瞧那肥猪,年底能卖个好价钱哩!”
顺着老妇人手指指去,院角鸡群踱步,栏里猪仔哼哼,梁下还挂着风干的腊肉。这寻常农家的烟火气里,却处处映着旺盛生机。
大儿子扛着锄头往溪东的农田去了,二儿子坐在树下用竹篾编鸡笼,最小的儿子趴在院子里的石磨上,正笑嘻嘻地剥着青豆,豆子一颗颗滚进碗里。
老李也乐呵呵道:“多亏官府推广仙种,如今这粮食收得比从前多多了,足够养活一家老小,日子总算能踏实过了……”
…
王镜站在茅檐下望去,但见溪水清浅,岸上芳草萋萋。溪边忽然传来陈登的喊声,原来他钓着尾肥鲤鱼,青衫下摆还沾着晨露。
“好肥的鲤鱼!我都快拎不动了!”陈登拎着鱼鳃走来,翘着嘴角,得意地将鱼高高举起给王镜看。王镜瞧着也乐了,直说这鱼新鲜,今天就下锅。
转眼,陈登撸起袖子扎进厨房。土灶里火苗蹿得正旺,他先把姜蒜扔进铁锅爆香,再将鲤鱼两面煎得金黄酥脆,接着倒入清水。一旁帮忙的老妇人往灶膛添了把松枝,鱼汤很快咕嘟咕嘟冒起泡泡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哎哟,贵人这手艺,比城里酒楼的大厨还厉害!”老妇人忍不住啧啧称赞。
陈登笑着撒了把野葱,蒸腾的热气把睫毛都熏得湿漉漉的:“早年随父亲治水时,常在河工灶上学两手。”
正说着,蒸笼突然“噗噗”作响。老妇人掀开笼盖,粗粮馍馍的甜香混着鱼汤鲜味瞬间溢满屋子。她把蓬松饱满的馍馍挨个捡进藤筐,小儿子馋得直咽口水,偷偷捏了块馍心,被老李笑着拍了下手背。
众人围坐在桌边,这顿饭吃得格外畅快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凉风习习。
王镜和陈登并肩躺在院子里,仰头望去,天格外清亮,银河如练,繁星点点,比城中看到的要明亮得多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乡野静谧。
陈登望着星空,轻声道:“真希望天下处处都能像这般太平。没有战火,没有尔虞我诈,百姓安居乐业,世代繁衍。”
王镜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世上但凡有理智的人,谁会喜欢战争?可有时候,战争却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她侧过脸,看向陈登,“就像医者治病,有时需以猛药祛疾。唯有以战止战,才能换来更长久的太平。”
陈登低叹一声:“是啊,无论乱世还是治世,百姓总要活下去。春种秋收,婚丧嫁娶,一代代延续,这便是生生不息。”
王镜微微一笑,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所以,我们才要守护这样的日子。”
陈登侧过身,指尖轻轻抚过王镜的脸颊,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温柔。
“愿天下终有一日,处处皆如这乡野,岁岁平安。”
夜风拂过,虫鸣渐歇。两人静静相依,直到困意袭来,才回屋歇息。
翌日清晨,他们辞别老李一家,临行前又留下些银钱。老妇人执意塞给他们一包新蒸的馍馍和腌好的咸菜,念叨着“贵人路上垫垫肚子”。
走出村子时,晨雾未散,田垄间已有农人弯腰劳作。陈登回头望了一眼村舍,轻声道:“不过几日功夫,倒真舍不得走了。”
王镜轻笑:“从今若许闲乘月,拄杖无时夜叩门。”
两人就这样沿着乡间小路渐行渐远,身后村落安宁如画,仿佛一幅永不褪色的太平画卷。
第217章 骄狂宠臣
此后,因公务在身,两人就此分别。王镜返回翊京,陈登则前往巡视河工。
此次巡视肩负多重重任,不仅要检查工程质量、预防水患、推进工程进度,还涉及官员政绩考核与腐败稽查。
建安二年春,徐州城外的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沿黄河大堤缓缓前行。为首之人身披墨青色官袍,腰间束一条素色革带,外披玄色大氅,面容清朗俊逸,正是陈登。
此刻他正凝神望着远处翻涌的浊浪,身后跟着十余名属官与河工老吏,他们立在悬河段最险要处。此处河床高出地面丈余,浊黄的河水在单薄的堤岸旁咆哮。
陈登缓缓驻足,不疾不徐地对身旁人吩咐道:“取测竿来。”
随后,他接过三丈长标竿,亲自插入河滩淤泥。只见竿身没入两丈仍不见底,陈登眉心不由蹙起几道细纹,指节在竿身上轻轻叩击。
随行的河工小心翼翼答道:“使君明鉴,这段悬河比去岁又淤高五尺,若遇汛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