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308),番外

作者:辛西娅158 阅读记录

陈登抬手截住话头,已然会意。他转头对工房书吏道:“明日调二十架水车来,先疏浚这段河道。”

次日卯时,陈登便带着属官查看疏浚进度。水车吱呀转动,淤泥被绞起抛向堤外,河工们赤着脚在泥水中忙碌。

他注意到有个青年被木楔划破手掌,立即唤来医匠包扎,又将自己的护腕解下系在青年腕间,温声道:“往后搬运木料当心些。”

青年望着腕间护腕,嘴唇翕动了两下,最终只挤出沙哑的一声:“谢……谢使君。”

浑浊的汗水混着泥浆从额头滑落,却被他慌忙用未受伤的手背胡乱蹭去,生怕污了这份珍贵的物件。

当晚收工时,陈登又亲自走进临时搭建的工棚,十几个河工正在用饭,见他进来纷纷面露诧异,起身行礼。

“都坐下。”陈登按住离他最近的中年民夫,从随行小厮手中接过竹篮,“城里的炊饼铺连夜赶制的,还热乎,各位趁热吃吧。”

竹篮一掀开,蒸腾的热气裹着麦香散开,众人立刻喉结不住滚动,垂涎欲滴。再三谢过陈登后,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
陈登环顾四周,瞥见墙角漏雨的缝隙,随即开口道:“明日先歇半日,把工棚屋顶重铺油毡。”

见有人欲开口推辞,他便抬手止住:“河道疏浚非一日之功,累垮了身子,汛情来时谁来护这满城百姓?”

而后,他特意交代,给民夫的伙食每日增加二两肉,这才放心离去。

……

防汛工作既要疏浚河道,更要筑牢堤防。若堤基夯得不实,一到汛期必然溃决。这一日,陈登亲临堤坝巡视。那灰褐色的堤身蜿蜒如蛇,民夫们正弓着脊背往堤心填筑石料,粗麻绳在他们肩上勒出道道深痕。

陈登俯身抓起一把土,在指间细细捻搓,潮湿的黏腻感立刻从指尖传来。

“王主簿,这段堤土含水过多,须立即加铺干土重新夯实。”

说罢他蹲下身,抽出腰间短刀在堤壁剜开个口子,暗褐色的泥浆顿时渗了出来。周围属官见状,都不由露出敬畏之色。

正午烈日当空,蒸腾的土腥气弥漫在堤上。属官们劝他稍作歇息,陈登却执意要检查完最后两处闸口。

在闸门旁,他盯着几处新修补的痕迹,蹙眉道:“这石料色泽不对。”

老河工连忙解释是上月新换的条石,他却摇头道:“《河防纪要》明载,闸坝须用青麻石,这分明是普通山石。”

说着从袖中取出册子对照,指尖一一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。接着,检查石堰榫卯时,他忽然屈指叩击某块条石,只听见一声空闷的回响,众人色变。

陈登却道:“取铁钎来。”

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,亲自撬开松动的石块——内部填充的竟是碎砖。

他眼中寒光微闪,工头早已汗如雨下,抖如筛糠。陈登却未当场发作,只沉声道:“今日就换,明日验收须见足尺青石。”

暮色渐沉,陈登独坐公廨,就着摇曳的油灯核验账册。

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执笔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白日里发现以次充好的贪腐迹象时,他并未贸然处置,而是选择继续深查。最终,他发现足足有三万两银子对不上。

他从怀中取出私印,在问题账目旁郑重钤下朱记。

“传我令,明日召集众官合议。”

次日清晨,府衙大堂内气氛凝重。

陈登端坐案前,神色肃然,案上摊开的账册、石料样本以及民夫证词,皆是他昨夜彻查所得。堂下众官员分列两侧,神色各异,有的低眉垂目,有的暗中交换眼色,而那治水司主事站在堂中,脸上仍带着几分侥幸之色,似乎仍以为陈登会顾忌他的官身,不敢轻举妄动。

陈登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:“诸位,昨日查验堤防,发现多处偷工减料,石料以次充好,账目亏空三万两。这些银子,本该用于加固堤坝,如今却被中饱私囊。”
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冷冽如寒冰坠地,“若汛期堤溃,百姓流离失所,谁来担责?”

那主事闻言,脸色微变,但仍强作镇定,拱手道:“陈大人,此事或有误会,下官愿配合调查,但按朝廷律例,官员犯案,应先奏明朝廷,再行处置。大人若擅自定罪,恐怕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陈登已冷冷打断:“不必拖延。”

他抬手示意,侍从立刻呈上一份文书,“这是昨夜查实的证据,每一笔贪墨皆有据可查。你既知朝廷律例,就该明白,贪腐害民,罪不容诛!”

主事见陈登态度坚决,终于慌了神,厉声道:“陈登!你不过是一介地方官,竟敢擅自处决朝廷命官?你这是目无王法,骄狂任性,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”

堂下众官闻言,皆屏息凝神,目光在陈登与贪官之间来回游移。

陈登却神色不变,只是缓缓从腰间取出一柄宝剑,剑身映着晨光,照出“如朕亲临”四个篆字。

他持剑在手,冷声道:“此乃丞相靖侯大人所赐,授我先斩后奏之权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
“竟是丞相亲赐!”

“难怪他敢动赵家,原来有王丞相撑腰……”

众官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。他们虽知陈登深受王镜器重,却没想到竟被赋予如此大权。那主事更是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
陈登不再多言,沉声下令:“押下去。传令各州县,明日午时三刻于刑场行刑!”

侍卫上前,架起那官员往外拖去,他不断挣扎嘶喊,声音渐远,最终消失在府衙之外。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