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321),番外
曹操猛地抬头,眉头紧锁:“不过是一场暴雨,堤坝怎会如此不堪一击?”
程昱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主公,此事非一日之寒。黄河多年淤积,已成悬河,稍有暴雨,便易泛滥。加之连年战乱,堤防无人修缮,地方官府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治水?朝廷崩坏,昔日王景所立‘岁修制度’早已名存实亡。更兼黄巾之乱后,百姓流散,劳力不足,河道淤塞更甚。”曹操冷笑一声:“还有呢?”
程昱继续道:“屯田虽利军需,却也致使水土流失,黄河泥沙日增,河床抬高,一旦暴雨,洪水便难遏制。此外,战事频繁,沿岸林木砍伐殆尽用以造船筑城,洪水冲刷之力更猛,堤防自然不堪一击。”
曹操越听越怒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案几晃动:“天灾人祸,竟至于此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目光扫过帐内众谋士:“事已至此,怨天尤人无益,当务之急是救灾安民,诸位有何良策?”
戏志才率先开口:“灾民流离,若不妥善安置,恐生民变。当速开仓赈济,设粥棚施粥,并遣军士维持秩序,以防哄抢。”
曹操点头:“善。志才,此事交由你督办。”
程昱咳嗽两声,缓缓道:“洪水既发,必沿泗水南下,徐州亦难幸免。王镜等人必自顾不暇,短期内无力北上,我军可暂缓东顾,专心治灾。”
曹操冷哼一声:“自损一千,伤敌八百,何足称道?眼下兖州受灾,百姓嗷嗷待哺,哪有心思管他人死活?先把自己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!”
戏志才上前道:“主公,治水非一日之功,但可先堵决口,疏浚河道,以防二次泛滥。可征调军民合力抢修,并严令各郡县加固堤防。”
曹操沉吟片刻,决然道:“好!传令各郡县,征调壮丁,加固堤坝,疏通淤塞。另,命夏侯惇率军协助救灾,凡有趁乱劫掠者,立斩不赦!”
众谋士领命而去,帐内只剩曹操一人。
他走到帐外,望着阴沉的天色,雨水仍淅淅沥沥地下着,远处似有灾民的哭喊声随风飘来。
他握紧拳头,低声自语:“天灾无情,人祸更甚。若天下不定,百姓何日得安?”
片刻后,他转身回帐,提笔疾书,一道道军令迅速发往兖州各地。眼下,他必须稳住自己的根基,否则莫说争霸天下,就连立足之地都将不保。
第226章 物是人非
连日来的赈灾措施虽已初见成效,但兖州境内仍是一片狼藉。堤坝虽勉强堵住,可粮食短缺,流民遍地,军需亦捉襟见肘。
曹操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泥泞的田野和蜷缩在城墙根下衣衫褴褛的百姓,眉头紧锁。
“主公,府库已空,再这样下去,恐怕……”戏志才低声禀报,语气沉重。
曹操沉默片刻,忽而冷笑:“想不到我曹操,竟也有求人的一天。”
程昱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主公,眼下唯有向河北求援,袁绍兵精粮足,若能得其相助,兖州之困可解。”
曹操目光一沉,手指轻敲案几,似在权衡利弊。良久,他缓缓道:“袁本初……此人傲慢,未必肯施援手。”
程昱轻咳一声,道:“袁绍虽骄矜,但念及昔日情谊,未必全然拒绝。主公可先遣使致书,言辞恳切,再亲自前往,以示诚意。”
曹操沉思良久,终是点头:“好,便依仲德之言。”
…
本初兄亲启:
洛阳一别,倏忽数载。昔日兄为盟主,操执鞭相随,共讨董贼,匡扶汉室。彼时兄雄姿英发,挥斥方遒,操虽不才,亦愿效犬马之劳。
忆昔虎牢关下,联军并进,彼时诸将逡巡不前,唯兄振臂高呼:“诸君怯否?我剑也未尝不利!”
此言一出,三军振奋,董贼丧胆。操虽不才,亦曾持槊随兄冲锋,此等快意,毕生难忘。此后虽功败垂成,然兄之威望,天下归心,操至今思之,犹觉慷慨激昂。
然世事浮沉,乱世纷扰。兄据河北,兵精粮足,威震中原;操困守兖州,勉力支撑,然天灾骤至,黄河泛滥,田舍尽毁,百姓流离。府库空虚,军需匮乏,实已至山穷水尽之境。
兄与操,皆出身名门,少时同仕洛阳,共谋国事。董卓乱政,兄振臂一呼,天下响应,操亦提剑相从。彼时志同道合,誓清君侧,何等快意!今虽各镇一方,然昔日之情,岂能轻忘?
今兖州遭难,操不得已,唯有厚颜相求。望兄念及旧谊,暂借粮秣,以济灾民。他日若兄有所驱策,操必当竭力相报。
…
河北邺城
袁绍府邸
袁绍看完曹操的书信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信中,曹操言辞恳切,提及当年共讨董卓、并肩作战之情,更言及兖州百姓疾苦,恳请袁绍施以援手。
“好一个曹孟德……他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袁绍轻笑一声,将信笺递给身旁的许攸。
许攸接过书信,快速浏览后笑道:“曹操此人,最善言辞。他这般吹捧主公,不过是为求粮秣罢了。”
袁绍站起身来,负手踱至窗前,望着庭院中盛开的牡丹,悠然道:“当年在洛阳,他不过是个任侠放荡的曹阿瞒。如今却要向我低头求援,倒也有趣。”
他转身看向许攸,眼中精光闪动:“你说,我该如何回应?”许攸捻须道:“主公不妨顺水推舟。曹操如今困顿,正是主公施恩之时。不过,天下岂有白得之利……王镜挟天子以令诸侯,实乃主公心腹大患,何不让曹操先去试试锋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