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370),番外
周遭响起一阵猥琐的哄笑,王镜握着酒杯的手却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强压下胃里的翻涌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这女子,从何而来?”
陈家主随口道,“自然是花钱买来的。她那穷酸老爹,还欠着咱家的地租呢。”
“她愿意?”王镜抬眼,目光如刀,“我看未必吧。你强占李老四的田产,逼得他卖女偿债,又将他贬为佃农,实则与奴隶无异;这女子不从,便私设刑具百般折磨,逼她屈服——陈彰,你这桩桩件件,是把国法当摆设吗?”
陈家主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色厉内荏强辩道:“大人休要听旁人胡说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赵虎带着一队亲兵闯了进来,手里捧着账簿、卖身契,还有几个被解救的佃农。
“大人,证据确凿!陈家多年来强占民田三百余亩,拐卖、虐待良民十七人,私设地牢关押反抗者九人!”
陈家主见状,双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亲兵迅速围拢,将陈家众人悉数控制。
他面如死灰,但仍不死心,咬牙道:“靖国公!你不能动我!我母亲可是当今陛下的乳母,我是陛下的奶兄弟!我要向陛下申冤!”
王镜嗤笑一声:“皇亲?”
她缓缓起身,她修长的手指按在腰间剑柄上,拇指轻轻一推,剑刃出鞘三寸,寒芒如霜,映得她眸中杀意更盛。
“好啊,那我就把你的头颅带回去,献给你那位‘奶兄弟’!”
厅内骤然寂静,连呼吸声都凝滞了。
陈德彰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,踉跄后退,撞翻了案几,酒盏哗啦碎了一地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靖国公!您、您不能——”
“陈彰,强占民田、逼良为奴、擅设私刑、强抢民女,依律——斩!”
剑光倏然扬起,如银龙破空。
她手腕翻转,陈彰的头颅已滚落在地。
利刃入肉的闷响,鲜血喷溅,染红了王镜的袍角。
那颗人头咕噜噜滚到厅中央,鲜血泼墨般洒在青砖上,蜿蜒成刺目的红溪。
满座宾客面无人色,有人瘫软在地,有人干呕不止。
陈老夫人闻讯赶来,刚跨进院门,便见地上鲜血淋漓,儿子的首级瞪着双眼躺在脚边。她尖叫一声,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了下去,当场气绝。
王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甩去剑上血珠,归剑入鞘。
她抬眸环视,目光所及之处,众人纷纷低头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院外秋风呼啸,卷着血腥味扑进厅堂。王镜踏过血泊,靴底在地砖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,宛如踏在众人心尖。
她停在门槛处,回眸一瞥。夕阳余晖斜照在她半边脸上,明暗交界中,那双眼亮得骇人。
“诸位——”她缓缓开口,“可还有谁想试试,本官的剑利不利?”
满座噤若寒蝉。
片刻后,陈家坞堡的大门被轰然打开。
亲兵押着陈家余孽鱼贯而出,那些被解救的奴婢、佃农跪在地上,望着王镜的背影,泣不成声。
随后,王镜雷厉风行下令,抄没陈氏家产,田宅归还受害百姓;陈氏族人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中原;涉事官吏革职查办,严惩不贷。
消息传出,濮阳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李老四一家更是跪地痛哭,叩谢王镜大恩。
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濮阳的土地上,仿佛终于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霾。
第263章 抑兼并令
濮阳陈氏的覆灭,在兖州掀起了一场风暴。百姓欢呼雀跃,豪强们却如惊弓之鸟,纷纷收敛爪牙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然而,王镜站在官署的高楼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田垄和坞堡,眉头却未曾舒展。
“主公,陈氏已除,百姓称颂,您为何仍忧心忡忡?”张邈轻声问道。
她太清楚了,兖州归附不久,旧有的秩序尚未彻底打破。那些盘踞在阴影中的豪强,依旧在兼并土地,欺压百姓。今日杀一个陈彰,明日还会有张彰、李彰……
就像看见一只蟑螂时,暗处早已是成群结队的巢穴。东汉百年积弊,豪强如附骨之疽,早已深入肌理。
那些世代盘踞的世家大族,靠着政治特权强占良田,用高利贷套牢农户,将自耕农逼成“徒附”,名为佃农,实为私奴。
他们筑起坞堡,豢养私兵,把庄园变成国中之国,让朝廷的赋税徭役都成了空谈。
梁冀之流霸占洛阳良田的旧事,在地方上不过是日日上演的寻常戏码。土地私有制的合法外衣下,是“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”的残酷现实。
这些豪强,吸的是百姓的血,啃的是王朝的骨,若不根除,他日必成大患。
仅仅杀几个豪强,无法根治顽疾。刽子手只能诛恶,医者方能刮骨疗毒。
……
不久后,一道《抑兼并令》迅速发出。
丞相府令曰:
夫国之根本,在于农桑;民之生计,系于田亩。然今豪强兼并,侵夺民产,致使百姓流离,田土荒芜,国库空虚,天下动荡。此乃祸国殃民之大弊,不可不除!
今奉天子诏,行抑兼并之政,以正国本,以安黎庶。
各州郡县须严查境内田产,凡隐匿不报者,一经查实,田产充公,主事者以欺君之罪论处。
地契严核,凡地契无官府印信者,视为无效,原主可申诉取回。豪强强占之田,一律归还本主。
田税改制,凡田产不足十亩者,免税三年,以恤贫民。
十亩至百亩者,按旧制纳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