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07),番外
“贼酋受死!”
他踩着一具具尸身攀上丘陵,端起神臂弩,扣动机括——
“嗖!”
蹋顿刚举刀欲挡,弩箭已贯穿咽喉,顷刻毙命!
方才一箭穿喉的力道犹在臂间震颤,张辽立刻策马踏过尸骸狼藉的战场,俯身从蹋顿僵硬的脖颈上斩下头颅,温热的血溅在他的甲胄上,混着尘土凝成暗红。
那头颅被他攥在手中,发髻散乱,双目圆睁似还带着未散的凶戾。
张辽猛地勒住马缰,坐骑人立而起,长嘶惊空!
他将蹋顿的头颅高高举起,呼号曰:“蹋顿已死!”
“逆命不从,当如此颅——谁还敢抗?!”
“蹋顿大人死了!!”
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,像一道裂痕瞬间撕裂了阵列。
那曾被视为精神支柱的名字轰然崩塌,乌桓军彻底崩溃,士兵们丢盔弃甲,纷纷四散逃命。
……
日落时分,柳城王庭陷落。
九霄雷骑以千人之众,击溃乌桓数万大军,斩首无数,俘虏胡汉民众逾万。
王镜立马于王帐前,看着手下将士收拢俘虏。其中既有乌桓贵族,也有汉人百姓,密密麻麻跪了一地。
张辽披着一身染透了征尘的玄甲,缓步走来,甲胄上的血珠滴在雪地里,绽开一朵朵红梅,单膝跪地,微微低头。
“末将,幸不辱命。”
这一战,张辽注定因射杀蹋顿而名震边关。
王镜毫不吝啬她的激赏。
“蹋顿这一箭,当记你首功!待班师回朝,我必为你请封,让天下人都知,我麾下有张辽这等神射良将!”
她拍了拍张辽的臂膀,朗声笑道:“古之良将,不过如此。临危受命而不怯,身陷绝境而不慌,一战而定乾坤……”
“文远,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
张辽抬眼望去,正撞上王镜眼中的期许与认可,喉头微动,终是化作一声沉朗的应答:“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期!”
恰在此时,风雪渐止。
冬之女神的惩罚,似乎也随着乌桓的覆灭而悄然消散……
铅灰色的云层如帷幕般缓缓拉开,一束金光穿透天际,洒落在皑皑雪原上。日照雪山,巍峨的山巅泛起灿灿金辉,宛如神明的冠冕。
王镜仰头望向天空,眼眸中映着澄澈的天光。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“结束了。”
第292章 承天牧民
白狼山一战大捷,王镜并未停歇,亲率大军衔尾追击。
上谷郡的难楼、辽东的苏仆延、右北平的乌延,连同乌桓贵族楼班与能臣抵之,或在穷途末路中被剿灭残部,或见大势已去,率部曲主动束甲归降。
数日后,这批乌桓首领,皆被押至中军帐前,一个个俯首系颈,由亲兵按着跪在雪地里,等候王镜发落。
他们曾是草原上的狼,如今却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帐外空地上,积雪半融,露出黑褐色的冻土。王镜缓步走出,身后却跟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狼。那狼体型硕大,獠牙森然,幽蓝的眼眸如鬼火般摄人心魄。
乌桓人本就敬畏狼图腾,此刻见王镜竟牵着一头壮硕的白狼,个个脊背发寒,深埋的头颅几乎要贴到地上。
那白狼嗅着空气中陌生的气息,幽蓝色的眸子骤然眯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待瞥见雪地里跪着的乌桓人,它猛地挣脱王镜手中的绳套,如一道白闪电般扑了出去!
“嗷——”
狼啸震得人耳膜发颤,首当其冲的正是苏仆延。
他本就吓得魂不附体,见白狼血盆大口直扑面门,顿时惨叫一声,身子一软,裤裆竟湿了一片,腥臊之气弥散开来。
白狼的獠牙距离他的咽喉仅有寸许,腥热的吐息喷在他脸上。
“过来。”王镜淡淡开口。
白狼立刻收起凶相,乖乖退回王镜身边,甚至还讨好地摇了摇尾巴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,温顺得像只家犬。
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镜低头抚了抚白狼的鬃毛,语气里带着一丝斥责:“不能吃脏东西。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众人心上。
他们这才明白,王镜牵来白狼,哪里是偶然?分明是要借这头他们奉为图腾的猛兽,给他们一个下马威。连狼王都俯首帖耳,何况他们这些败军之将?
他们中许多人,曾亲眼见证冬之女神降下神罚,而此刻恍然察觉,王镜的气质与那位女神何其相似!
银甲如雪,眸光如冰,连驯服白狼的姿态都如出一辙。
只是冬神有银白如雪的长发,透着九天之外的脱俗;而王镜乌发束于玉冠,眉宇间更多了几分人间贵胄的华贵与凛然。
“汉相……莫非是女神人间化身?!”
苏仆延瘫在地上,望着王镜的身影,忽然喃喃出声,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敬畏。
那日冬神降罚的景象瞬间撞进脑海:违抗者永堕寒狱,魂魄被冰雪撕扯,永世不得超生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野火般在乌桓人心中蔓延。
难怪白狼山风雪骤止,难怪狼王俯首……这一切都有了解释!
“扑通”一声,难楼率先伏倒,以额触地,行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,声音带着哭腔:“罪……罪臣等,愿……愿为牛马,乞大人……饶命!”
乌延、楼班等人紧随其后,纷纷效仿,磕头如捣蒜。
王镜眼中神色难辨,只淡淡道:“饶不饶命,看你们日后的本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“从今日起,乌桓的命运,由我来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