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19),番外
荀彧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听闻公子能左右开弓,这可是极难的本事,不知是如何练成的?”
曹丕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少年人得意,说道:“这还不算什么,您大概没见过我从脖子或嘴边射箭吧?低头能中马蹄,仰头可射月支,那才叫本事。”
荀彧闻言,不禁笑了起来:“公子果然了得,这般技艺,恐怕连军中将士也未必能及。”
曹丕被夸得心花怒放,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:“在靶场射箭不过是寻常功夫,真正厉害的是在草原上,那里的草长得齐腰深,风一吹,草浪滚起来,藏在里面的兔子、狐狸,一晃就没影了,得盯着草动的方向,穿过草木射中猎物。那才叫痛快!”
曹植在一旁听得入神,他的小脸上满是崇拜,忍不住拍手叫道:“哥哥好厉害!哥哥最厉害了!”
荀彧看着兄弟二人,眼中也流露出欣慰的笑意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三人身上,箭亭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暖融融的,带着几分寻常人家的热闹气。
……
夜已深沉,王镜踏着月色来到文慧阁。远远便见荀彧提着一盏绢灯静立门前,灯火从他身后晕染开来。
王镜走近了才看清,他头发还松松地散着,发梢带着点湿意,显然是刚沐浴过,身上飘来一阵清雅的香气,混着淡淡的水汽,在夜里格外宜人。
他身披雪色外袍,内里一袭青色单衣,夜风拂过,衣袍翩跹,宛如月下菡萏,清雅绝尘。
腰间玉带扣着一枚青玉螭纹佩,随着他提灯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外袍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比羊脂玉簪还要莹白,指尖却透着淡淡的粉,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海棠。
“文若。”王镜轻声唤道,脚步加快了些。
荀彧抬眼看来,眼里漾起点笑意,提着灯迎了两步:“主公回来了。”
王镜走到他面前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,那肌肤竟像玉一样凉滑,在这夏夜里透着沁人的凉意。她忍不住多碰了碰,低声道:“辛苦你等我这么久。”
荀彧垂眸浅笑:“与君同来,与君同归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两人并肩进了房,屋内早烧好了安神的香。
王镜卸了外衫,和荀彧一同坐在榻上,侍女端来热茶,又悄声退了出去。
“听说你今日去看丕儿和植儿练箭了?”王镜端着茶盏,问道。
荀彧含笑点头:“是。两位公子天资聪颖,子桓箭术已颇具风采。子建年纪小,却也肯下功夫,学得认真。”
“……不过,若主公日后有了自己的世子,必定更是龙章凤姿,钟灵毓秀。”
王镜斜倚在软枕上,指尖绕着荀彧的一缕青丝把玩,故意拖长了声调:“唉——看来日日在我跟前绕着的这些人都成了混账。生不出孩子有什么用。”
她凤眸微挑,“看来是时候挑些新面孔进来了。”
荀彧抿了抿唇,喉结微微滚动,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心里既羞又恼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却听她说,“质量断不可轻减,至少得有文若这般品貌,否则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稍顿,王镜又故作叹惋:“不过文若这般风姿,世上难寻。如此说来,我那置三夫四侍的打算,只得暂且搁一搁了。”荀彧耳尖泛红,那抹胭脂色顺着脖颈往下蔓延,“主公这话说的,越发没个正经了……”
王镜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,压着追问:“那你待如何?”
荀彧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,雪白的衣料在指间皱出细碎的纹路。他垂下眼睑,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,似是挣扎许久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想……不想让主公纳侍。”
王镜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揶揄,“那文若可得多用些心才是。”
话音落下,只见荀彧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倏然漾起水光,像月下春江般潋滟。
他忽然伸手拽住王镜的衣袖,力道很轻却坚决——倾身封住她的唇。
他闭着眼,心跳如擂鼓般剧烈。这个举动实在大胆,可此刻他顾不得许多了。
只想让主公知道,他……他并非不在意。
相反,他在意极了。
王镜眸色转深,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,用指腹摩挲他掌心,感受那细腻肌肤下突突跳动的血脉……
青丝垂落交织,茶香混着兰息,烛影摇红帐暖。
第302章 太原王氏
烈日灼灼,翊京城外的官道上,一支车马队伍正不紧不慢地靠近,二十余辆马车,近百名仆从,太原王氏最体面的排场都摆出来了。
为首的马车里,王晨正掀着车帘一角望向前方。
那道巍峨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垛口上守军皆披甲戴胄,军容严整。城门口往来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,既有挑着担子的小商贩,也有高头大马驮着的世家子弟,吆喝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混在一处,是太原城从未有过的热闹。
他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对车外候着的管家沉声吩咐:“告诉族里的子弟们,进了京城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原王氏的脸面。谁要是失了礼数,别怪我家法伺候。”
管家忙应了声“是”,王晨这才放心。
想当年,王允伯父在朝时,太原王氏何等风光,可如今时移世易,他作为王允的亲侄子,王氏的嫡系后人,竟要靠着一位出身更偏的堂妹才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。
车外传来少年人的声音,是他弟弟王凌。
“太原虽也是大城,比起京城还是差远了。”王凌小声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