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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20),番外

作者:辛西娅158 阅读记录

王晨听见了,眉头微蹙,扬声喊了句“阿凌”。王凌立刻噤声,片刻后才讪讪地凑近马车:“大哥。”

王晨的声音沉了沉,“待会儿见了靖王殿下,礼数记牢了?你年纪也不小了,这次来京,定要谋个正经差事。别学那些浮浪子弟,毛毛躁躁的。”

王凌应了声“晓得”,转身时却忍不住又朝京城的方向瞥了一眼,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憧憬。

另一辆马车里,王晨的女儿王愔正斜倚在软垫上。

车窗外的日头太烈,她只掀开半寸帘角,露出的侧脸线条清瘦,下颌尖细,被阳光一照,脸色更显苍白,那双望向窗外的眼睛,依旧凉得像浸在水里的玉,没什么波澜。

侍女正为她摇着团扇,低声劝:“小姐,喝点参茶吧?看您脸色又差了。”

王愔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侍女刚把茶盏递过去,就见她指尖正捏着支竹筹,在膝头的小几上推演着什么,竹筹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,她眼神专注,竟像是忘了喝茶。

方才王晨叮嘱王凌的话,她听得一清二楚,却没什么表情。

母亲早跟她说过此行的目的,这次来京,除了拜访靖王,更重要的是让她在京中世家面前露露脸。若能得靖王殿下青眼,指一门好亲事,她这辈子,还有王家往后的体面,才算有了着落。这些话她听着只觉得累。

队伍缓缓驶入城门,喧闹声陡然清晰起来。街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,绸缎庄的幌子在风里招摇,酒肆里飘出醇厚的酒香,甚至还有西域来的胡商牵着骆驼走过,驼铃叮当作响。

王愔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将竹筹重新排开,像是在计算什么精密的数字。

行至靖王府外时,连家主王晨都不由得屏息。

朱漆大门足有两丈高,门两侧立着的石狮子比人还高,眼神威严地盯着往来者。守门的侍卫穿着簇新的甲胄,腰佩长刀,站姿笔挺,气势远非地方官府可比。

通报过后,府内有人出来引路。

穿过层层门庭,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可鉴人,廊下挂着的宫灯虽未点亮,却看得出绣工精致,庭院里的花木修剪得一丝不苟,连假山池沼都透着章法。

这王府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“势”,那是权力与富贵浸出来的从容。

廊下的风带着草木清气,吹散了些许暑热,却吹不散这满院的肃穆与他们一行人的忐忑。

……

靖王府正厅内,王镜一袭紫色绛纱袍端坐主位。

“太原王氏王晨,携族人拜见靖王殿下。”

厅外传来通传声,她微微抬手,身旁的女官立刻高声道:“宣。”

王晨领着十余名族人缓步入内,人人身着正式礼服,步履谨慎。他们行至厅中,齐刷刷跪下行大礼。

“都起来吧。赐座。”王镜的声音不冷不热。

王晨谢恩起身,这才敢抬头看向这位从未谋面的堂妹。只一眼,他便心头一紧,连忙垂下视线。

起初的寒暄客套冗长而克制,王晨小心翼翼地提及并州归顺后的安稳,又赞了几句王镜治理下的京畿气象,半句不敢触及正题。

王镜却开门见山问道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堂兄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
“殿下,臣等此次前来,一来是瞻仰殿下风采,二来……也是为了宗族大义。”

王晨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卷装帧考究的绢册,双手奉上:“启禀殿下,这是新修的太原王氏族谱副本,特将殿下与令堂杨夫人录入正册,请殿下过目。”

厅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王镜没有立刻接过族谱,而是盯着王晨看了许久,忽然轻笑一声:“哦?我记得先父去世时,族中可没人记得我们这一支。”

“当年……当年确有疏忽。如今殿下贵为亲王,理当认祖归宗。一门出王爵,乃王氏百年荣光。”

一旁的族老连忙附和:“是啊殿下,您母亲杨夫人虽是外姓,可毕竟生养了您,因此我们已商议好,破例将杨夫人写入族谱,与您一同供奉。您如今王府宗庙空置,若能迎回王氏先祖牌位,才算有了根基,往后在朝中也有宗族为靠山,总好过孤军奋战。”

王晨见王镜始终沉默,以为她心有所动,语气愈发急切:“董卓之乱后,伯父王允公殉国,我王氏虽一度衰落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门第声望犹在,子弟在士林中仍受敬重。并州之地,我王氏宗族根基深厚,土地、人脉盘根错节,若殿下肯扶持家族,我们便能助您稳固并州乃至京畿的统治。”

“族中子弟不乏才俊,如我弟王凌,便盼着能为殿下效力;小女王愔,年方及笄,若殿下肯出面,与弘农杨氏、河内司马氏或颍川荀氏联姻,强强联手,殿下的势力只会更稳固,这对彼此都是天大的好处……”

若接受了太原王氏的好处,便难免被家族的藤蔓缠绕,沦为他们掌控的棋子,徒增羁绊与桎梏。

王镜内心早已作出了选择——她要让天下人看清,自己首先是安定天下的靖王,这王爵身份远在“王氏女”之上。

如此,方能显出大公无私之心,不被宗族私情所缚,更不致沦为家族利益的附庸。

她缓缓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“本王的爵位,是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挣来的,与太原王氏何干?”

一句话如冰水浇头,王晨脸上的热络瞬间僵住。

“当初我父亲死于乱军之中,我与母亲相依为命,太原王氏的族人在哪里?如今见我掌权,倒想起宗族之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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