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29),番外
可乌洛兰的亲汉,从不是盲目依附。
她跟着父亲去过并州的汉人城镇,亲眼见过那里的农民守着田亩安居乐业,孩童坐在学堂里念书识字。
对比匈奴部落的漂泊不定,还有那些因仇杀、冲突死去的人,她心里早有了定论。
匈奴人也能那样活。不必靠劫掠,不必怕饥寒,只要停止内斗,学着耕种、贸易,照样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她的野心,从来都系着这样的理想。
“我要的不是权力本身,是终结这乱世。”
乌洛兰的声音沉了沉,“短暂的战争,总好过永久的厮杀。杀一个人能救一百个人,这刀我就敢提。”
她会镇压叛乱的部落,会处决顽固的贵族,却绝不会动平民分毫。这便是她的手段,用雷霆之势统一天下,再铺就一条安稳的路。
…
王镜听至此,心中陡然一动。
“你倒是看得透彻……”
这想法,竟与自己如此契合。或许她们本就是一类人。
她望着乌洛兰那双燃烧着野心与理想的绿眸,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角度的自己。
王镜目光灼灼:“你要以暴制恶,终结匈奴的内斗;我要平定四方,让大汉疆域再无兵戈。手段或有不同,心之所向,却是一样的安稳太平。”
“你说要铺就安稳的路,可这条路,凭你一人之力,太难走了。呼厨泉背后的势力,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贵族,还有草原上积习已久的纷争……没有外力相助,你纵有赤翎军,怕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,甚至可能功败垂成。”
乌洛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,王镜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隐忧。
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乌洛兰一怔,随即眯起眼睛:“条件?”
“我帮你扫清障碍,助你登上那个位置,不是为了南匈奴,而是为了我大汉的边境安宁,为了让你承诺的安稳,能真正落在汉匈百姓身上。”
王镜看着乌洛兰眼中燃起的光亮,补充道:“你说得对,短暂的战争能终结永久的厮杀。扶持你,让南匈奴彻底归附,融入中原,于你,是实现理想的捷径;于我,是一劳永逸解决边患的良策。你我联手,既成全你,也成全我,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?”
乱世之中,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乌洛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伸出手,与王镜击掌为誓。
那一刻,囚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不同。两个站在不同立场、却有着相似灵魂的女子,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共鸣。
王镜知道,自己没有选错人。
乌洛兰的刚烈、清醒与那份藏在野心之下的悲悯,正是她需要的。
扶持这样一个人,既是在帮她完成匈奴的统一与汉化,也是在帮自己,为大汉的长治久安,添上最坚实的一块砖。
第309章 千杯不醉
契约既定,王镜与乌洛兰又细细商议了后续的策略,从如何联络南匈奴内部的亲汉势力,到何时突袭单于王庭,一一敲定。
待所有细节落定,两人相视一笑,敌意尽消,正式结为盟友。
既是盟友,自然不能再以俘虏相待,王镜当即下令释放乌洛兰及其部下,并在军营中设下宴席款待。
军营内,篝火熊熊,酒肉飘香。
乌洛兰一落座,便急切地看向站在帐边的两名亲兵,扬声唤道:“骨朵,兰沙,你们怎么样?”
名叫骨朵的女子身材魁梧,闻言咧嘴一笑,拍了拍胸脯:“主子放心,皮肉伤罢了,军医早给治好了。”
兰沙也跟着点头:“断的那截骨头,还是军医亲手接的,说再过些时日便能痊愈。”
乌洛兰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看来汉人的军医,倒比我们匈奴的巫医还管用。”
王镜淡淡一笑:“既为盟友,自当以诚相待。”
席间再无先前的剑拔弩张,众人推杯换盏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王镜居中而坐,阿卓、乌洛兰、司马懿、赵云分坐两侧。
乌洛兰端起酒碗,豪迈地朝赵云一敬:“赵将军武艺高强,先前那场交手,乌洛兰佩服。来,敬你一杯!”
赵云亦举杯回敬,眼中带着欣赏:“乌洛兰首领亦是当世豪杰,云同样敬佩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,相视一笑,倒真有些“不打不相识”的意味。
酒酣耳热之际,乌洛兰忽然拍案而起,眼中闪过几分狡黠,“靖王殿下!不如咱们来拼拼酒!”
她身后几名亲兵——骨朵、兰沙等人也纷纷起身助阵,显然是想联手把王镜灌醉。
王镜眉梢微挑,从容举杯:“奉陪。”
第一轮,烈酒入喉。
乌洛兰仰头一饮而尽,碗底朝下,滴酒不剩。她挑眉看向王镜,眼中带着几分得意。
王镜不紧不慢,执碗轻抿,姿态优雅如品茶,可酒液却眨眼间见底。
乌洛兰一愣:“你喝得倒快!”
王镜轻笑:“该你了。”
第二轮,酒坛见底。
乌洛兰不甘示弱,直接拎起酒坛对口豪饮,酒液顺着她的下颌滑落,打湿了衣襟。她重重放下空坛,抹了把嘴,眼中已有了几分醉意。
王镜依旧从容,单手执坛,仰首间喉头微动,酒水涓滴不剩。
第三轮,混战开始。
骨朵和兰沙对视一眼,同时举碗:“敬靖王!”
王镜来者不拒,连饮三碗,面不改色。
赵云起初还陪着喝了几杯,可几轮下来,这位年轻将军竟已眼神发直,扶着桌沿闭目养神,喃喃道:“这酒……后劲真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