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77),番外
荀彧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君臣有别,本就不该妄想。”
“可人心若能自控,又怎会有‘情’之一字?”郭嘉晃着酒盏,眼中映着烛光,似醉似醒,“……文若,你甘心吗?”
荀彧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执起酒壶,为郭嘉斟满,也为自己倒了一杯。
……
军营里,将士们围着篝火举杯痛饮,所有人都在为陛下和皇后的大婚庆贺。
张辽指尖捏着酒碗却没动几口,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,落在营外黑漆漆的草场方向。
他沉默地起身,刚走两步,身后就传来马超爽朗的声音:“文远,这正热闹着呢,你去哪儿?”
张辽脚步顿了顿,回头时脸上没什么笑意,只淡淡道:“去跑马。”
“大半夜的,发什么疯?”马超挑了挑眉,刚想再打趣两句,却见张辽没再多说,径直走向拴马桩。
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,马蹄踏着夜色,很快便消失在营门之外。
草场辽阔,月色如霜,夜风扑面而来。
张辽夹紧马腹,缰绳一松,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奔了出去,风在耳边呼啸,将军营里的欢闹远远抛在身后。
他微微俯身,任由颠簸的节奏撞着胸口,那些压在心底的闷涩,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沉郁,
随着马蹄的起伏一点点散开,顺着风飘向旷野。
营门口的阴影里,吕布负手而立,目光望着张辽远去的方向,旁人只当张辽是嫌喧闹想寻清净,唯有他看得明白。
不过是借着夜色与疾驰,将满心的心事暂且托付给这无边草场罢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隐入阴影,没去打扰那份独属于张辽的排解。
……
孙策仰面躺在榻上,双臂枕在脑后,盯着房梁。
闭上眼,脑海里却不受控地蹦出念头:今晚是什么日子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今晚是她大婚的日子。
此刻,她在做什么?与旁人说着什么贴心话?
他猛地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褥里,闷声低骂:“……睡你的觉!”
可一闭眼,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。她策马扬鞭时的飒爽,她临朝听政时的威严,她偶尔对他露出的、带着几分纵容的笑……
还有今晚,她穿着婚服,牵着别人的手,一步步走向洞房。
孙策猛地坐起身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以为自己心很大,一定能倒头就睡。
可他错了。
他翻身下榻,在房中来回踱步,最终停在了衣柜前。
柜门拉开,一件玄色外袍静静挂着。那是王镜某次来时遗落在这里的。
孙策伸手取下,布料早已洗得干净,却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他抱着那件外袍躺回榻上,将脸深深埋进去,深深嗅了一口。仿佛她还在身边。
……
张府书房
张邈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棋子,听完侍从禀报帝后大婚的消息,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陈元龙当皇后?呵……倒是个好结果。”
陈登性情温厚,是个能容人的,不似那些骄纵跋扈的世家子弟。
他当了皇后,后宫便不会太过排外,旁人未必没有机会。
思及此,张邈愈发觉得这结果合心意。
“去备一份厚礼。改日我亲自送去宫里,给皇后恭贺新婚之喜。”张邈吩咐侍从,“要雅致些的——陈登好书画,就送那幅前朝真迹,再添一对和田玉笔洗。”
窗外月色如水,张邈举杯自饮,眸光幽深。
急什么?以退为进,来日方长。
……
贾诩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,目光却久久未动。
帝后大婚,普天同庆。他本该高兴的。
可竹简上的字却像是忽然陌生起来,墨迹游移,思绪飘远。
他闭了闭眼,自嘲一笑。
窗外明月高悬,清冷如霜。
贾诩抬头望去,恍惚间想起多年前,那个在乱世中向他伸出手的少女。
她笑着问他:“文和可愿随我?”
那时的他,以为自己只是选择了一位明主。
可人心难测,连自己都骗不过。他叹息一声,将竹简轻轻合上。
凡人百年,明月千里。
他不过是尘世一粟,怎敢奢望明月独照?
能得她片刻清辉洒落,已是此生大幸。
他轻轻合上书卷,将那点没根没据的失落,连同不该有的念想,一并压进了心底深处。烛火渐熄,长夜无声。
第344章 藏爱于心
一月后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咨尔荀氏子彧,德性温良,才识明达,夙著贤声,久参机务。秉心清正,持身端肃,既协朕躬,复孚众望。
今特晋封尔为皇贵君,赐居昭阳殿,授金册宝印,协理六宫,辅朕内治。钦哉!”
此诏一出,荀彧正式入主后宫,位极人臣,亦极君恩。
荀彧缓步上前,从容接旨,心中却掀起波澜。
他竟真的入了她的后宫。
不是谋臣,不是心腹,而是她的枕边人。
他原以为陈登封后已是定局,自己能常伴王镜左右便足矣,却没料到会得这样一份册封。低头看着圣旨上工整的字迹,王镜平日里的模样在脑海里愈发清晰,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意,竟也跟着愈发浓厚,沉甸甸地落满了胸腔。
册封典礼办得隆重,流程一一走完,直到踏入昭阳殿的门槛,他才稍稍定了神。
没等他多梳理心绪,殿外便传来内侍的通报:“陛下今夜召皇贵君侍寝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。明明早该想到会有这一日,就像分东西时明知会轮到自己,面上却要装得不在意,可心底的紧张与期待,早已像鼓点般敲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