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金手指,在三国当天命之女(476),番外
陈登耳尖微红,王镜却朗声笑道:“母后说得是——”
……
椒房殿内,红烛高烧,光影摇曳。
侍御官手持金丝灯笼,躬身引路,王镜踏着柔软的红毯,一步步走向内殿。
重重红绡纱帘垂落,朦胧映出床榻上端坐的身影——她的皇后,陈登。
王镜唇角微扬,伸手掀开最后一层纱帘。
烛光下,陈登身着一袭正红凤纹婚服,金线绣百鸟朝凤,华美无比。发间步摇轻晃,珠玉流光。
他低眉静坐,听到脚步声,缓缓抬头,只是被额前红纱阻隔了视线。
王镜缓步走到陈登面前,而后俯身,亲手掀开了覆在他头上的红纱盖头。
盖头落下的瞬间,陈登抬眸看来,眼底盛着笑意,似碧湖映月,沉静中含着温柔,却又因婚服的艳丽而透出一丝罕见的明艳。
王镜指尖拂过他的脸颊,低笑:“元龙今日,当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终是叹道:“我竟词穷了。”
“陛下亦……”
话音未落,终是忍不住吻了上去。
缠绵片刻,王镜正欲替他取下那顶沉重的凤冠,却听女官在帘外轻声道:
“陛下,还有最后一道礼。”
王镜挑眉,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吩咐的小巧思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女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,恭敬奉上。
王镜接过,亲自夹起一个递到陈登唇边:“今日典礼冗长,元龙定是饿了,先吃些东西。”
陈登眸中漾起暖意,含笑咬下一口,却忽然顿住,迟疑道:“这饺子……是生的?”
一旁女官掩唇轻笑,“正是生的。皇后殿下这句话,可是最好的吉兆了。”
王镜也笑,握着陈登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,“这话可是元龙亲口说的,来日定要生个聪慧伶俐的皇女,让她继承大统才好。”
陈登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悄悄蔓延,他轻咳一声,抬手假意去拨弄腰间的玉佩,“陛下怎的还拿这话打趣我……方才只顾着尝味道,哪想这么多。”话虽这么说,握着王镜的手却没松开,反而悄悄往她掌心靠了靠。
……
红烛渐短,纱帐轻垂。
王镜终于替陈登卸下凤冠步摇,青丝如瀑散落肩头。她抚过他微红的脸颊,低声道:“累不累?”
陈登摇头,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:“与陛下在一处,怎会累?”
窗外月色如水,殿内暖意融融。
王镜的手掌贴着陈登的后颈,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,将人拉近。陈登本能地抬手,触及她衣襟,常年执笔的指节分明,此刻却笨拙地解着玉扣。
陈登仰躺在鸳鸯锦被上,婚服半敞,玉带松垮地悬在腰间。
王镜端坐其上,凤裙逶迤铺展如盛放牡丹,繁复的裙裾盖住交叠处,只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照君……”
陈登气息微乱,抬手间不慎碰落了枕边一支金钗。他指尖穿过王镜散落的青丝,那鸦青长发如流水般从指间滑落,他仰头索吻。王镜会意俯身,两人之间仅剩寸许距离,呼吸可闻。王镜低笑一声,俯身与他十指相扣,呼吸交融。陈登清润的眸子漫上水雾,映着摇曳烛光,恍若春塘融冰,淡极生艳。
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可此刻鱼水之欢,陈登却真切地尝到了乐的滋味。
两人滚进暖香缭绕的被褥深处,婚服的红绸与凤裙的金线在锦被间纠缠,陷入肩背扣住腰肢,白皙的肌肤上不免落下指痕。发梢垂落,汗水滴淌,含糊低语,“臣……想听陛下唤我的名……”
窗外,春雨细密地落着,不声不响地沾湿殿外的青石阶。夜色朦胧,雨丝如雾,随风潜入,无声地浸透朱红宫墙。
远处的荷塘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月光被揉碎了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地晃着,像是谁人在水中轻轻搅动手指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荷叶低垂,承接着细密的雨珠,水珠沿着叶脉滚落,滴入塘中,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。
一条红鲤从水下浮起,尾巴一摆,又倏忽隐入更深处的阴影里,它躲藏在荷叶之下,鱼唇微张,吞吐着雨水与夜色……
雨声渐密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雨声吞没一切,都融在这潮湿的春夜里,无人知晓。
第343章 两处闲愁
夜色沉沉,郭嘉拎着一坛酒,踏着月色而来。他本想找荀彧喝个痛快,却见书房灯火未熄,窗上映出荀彧独坐的身影。
郭嘉推门而入,笑道:“文若,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?”
荀彧抬眸,见是他,微微颔首:“奉孝也睡不着?”
郭嘉晃了晃酒坛:“闷酒独饮,不如共醉。”
荀彧不语,只是取了两只酒盏,摆上棋盘。
两人心照不宣,谁都不提那个名字。
酒过三巡,棋局已至终盘。
郭嘉执黑子,落下一着妙手,大笑道:“文若,你输了!”
他习惯性地想喊“主公来看”,可话到嘴边,却猛然顿住。
主公不在这里。
她此刻,大概正与她的皇后红烛帐暖,恩爱缠绵。
郭嘉的笑意僵在脸上,手中的棋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上,滚了几圈,停在荀彧手边。
荀彧垂眸,静静拾起那枚棋子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,轻声道:“……奉孝赢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却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。
郭嘉抬眼看他,发现荀彧的目光落在窗外……那里,椒房殿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原来,不止他一人心有不甘。
夜风拂过,烛火摇曳。郭嘉忽然嗤笑一声,仰头饮尽杯中酒:“文若,你说……我们这算不算庸人自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