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骂道：“炭有什么脏的，炭不就是这样的吗，你现在到了城里，连炭都嫌弃了，有好多人还用不上呢，炭多贵啊。”

“好好好我错了，赶紧回家吧，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去。”

“吃什么吃，气都气饱了。”老人很是生气。

宋献音一直趴在门边听着，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叹了口气。

她轻轻打开门，往楼梯间一看，果然，有几块煤炭倒了，那一层的楼梯全是灰，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脚印。

宋献音赶紧把那几块炭摆好，用扫把把楼梯间上的灰给扫干净了。

她上来的时候天太暗了，所以她都没看清地上是这样的，现在天一亮，这些印子就很明显。

宋献音要一边搞卫生一边注意楼下那家人的动静，没搞多久，全身又全是汗了。

她只好又洗了个澡，洗完澡后她终于撑不住直接躺床上睡着了。

“浩浩，吃早饭的时候好好吃，不要动来动去的。”女人骂道。

小男孩朝女人做了个鬼脸，又开始拿着包子捏来捏去。

老人拿着扫把往门外走去，女人皱了皱眉：“娘你又去干嘛啊？”

这老人是一天都闲不下来。

老人没好气道：“我去干嘛？我去搞卫生啊，不然那楼梯间那么脏。”

她走到楼道上，看着干净的楼梯愣住了，水泥上还残留着一些水印。

老人把扫把蹭了蹭，嘟囔道：“还算搞得干净。”

女人正在给男孩喂饭，见老人回来了，问道：“这么快回来了？”

“对啊，那娃娃自己搞干净了。”

女人笑道：“人家是高中生，很有文化的，你总把人家想那么坏，可能当时人家是忘记了嘛。”

“忘记了忘记了，谁知道她是不是忘记了啊。”老人把扫把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还可以的那个娃娃，还用水拖了的。”老人坐着喝茶，肯定道。

还可以还可以。

宋献音本来还在洗衣服的，但突然被楼下的声音吓到了。

楼下那一阵哭声忽然变得凄厉起来，像是小猫在夜里被踩了尾巴，啼哭断断续续，拖得长长的。

“你轻点骂他嘛！”楼下女人的声音也高了起来，急得都有些哭腔，“他又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想帮你收那个架子而已。”

“我让他碰了么？那个东西你不知道多贵？你说他是不是成心的？”老奶奶的声音很烦躁，“他天天在家里乱跑，一点规矩没有，成天就知道哭哭哭哭哭——”

“娘！”女人哽了一下，“浩浩他还小，他只是怕你生气……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他不是故意的你还护着他？我一把年纪被他吓一跳，我心脏都跳没了你知道不？你还护着他？你不如带他搬出去算了！”

“娘您别这样说……”女人已经哭了出来。

“哭！你也知道哭，你怎么不问问你男人，他什么时候回家！你管不好他，我来管。”老奶奶拄着拐杖走得砰砰响。

“浩浩不哭了，浩浩不哭了……”女人抱着小孩哄着。

小男孩大概是太委屈了，哭得像是在气头上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屋子里东西被碰得哐哐响，似乎小男孩踢到了什么凳子，女人吓得连忙去按住他。

楼上传来楼梯“吱呀”一声，是哪个房客开了门，有人站在三楼的栏杆上看了下，又小声关上门回去了。

宋献音没动，她只是静静听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不知道是哪个房客开始唱歌了，唱的是戏曲，宋献音听着特别熟悉，因为她以前老听老付在家里放。

老付不光放，还要自己唱，整天咿咿呀呀的，特别难听。

楼下，房东女人低声哄着小孩：“妈妈在这儿呢，不怕啊，爸爸明天就回来啦，不是说好的吗？你最厉害了不是嘛？咱不哭了啊，不哭了。”

浩浩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停了。

“又哄得宠了！”老奶奶冷不丁哼了一声，“就知道哄，一天到晚只知道哄。”

女人没理她，只是抱着小孩坐在门槛上轻轻拍着，像是怕声音大了，又吵到楼上。

“妈妈给你煮面条吃好不好？你最喜欢西红柿鸡蛋面了对不对？妈妈现在就做，等你吃了就乖乖睡觉。”女人说着站了起来，脚步往厨房走去。

老奶奶看着女人恨铁不成钢。

“你们这些做父母的，现在对这些娃这么好，以后你们就知道错了。”

“现在不打，你以后更下不了手，要是他再长高一些，你还打得动吗？”

打也不舍得打，骂也不舍得骂，干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。

这个年纪了都，动不动就哭，动不动就闹，她看其他这个年纪的娃性格都没有差到这种程度。

“他现在这样全部是你们惯出来的。”老奶奶看了一眼男娃，脸上厌烦极了。

哎！

宋献音靠在床头闭了闭眼。楼下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。

第442章 年代文里的二女儿 137

终于开学了。

虽然是新教学楼新教师，但宋献音一点也不感到陌生。

因为周围熟悉的面孔实在是太多了。

有些虽然不认识，但也是初中部跟她同一楼的，平时也有见过几面。

“诶，郑好是不是你们班的啊。”一个女生坐在宋献音前面。

宋献音点了点头。

“之前初中经常看你们走一起诶，我是她小学同学。”女生打开了话匣子。

旁边的叙旧声也一直没停过。

“我就知道咱几个不会分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