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57)
那天在宫中,她竟然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,她觉得那就是她的家!
十七从房间出来以后,十六幽幽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怎么又提醒她了,要是主子知道了这件事,那你肯定会被罚的。”
十七无语地看着他:“谁提醒她了,我又没有说和亲的事情,普通聊聊天不行吗?”
十六才不相信,又幽幽地离开了。
凌华已经禁足好几天了,连邻国的皇帝都在问,但皇上还是没有接了凌华的禁足。
贵妃每天都去找皇上,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,身边的宫女根本就不敢招惹她,平时做事能不发出声音就不发出声音。
“死瘸腿的。”贵妃骂道。
正在给她梳理头发的宫女脸色一下就白了,她低着头,继续梳着头发。
贵妃娘娘这是真的生气了,连这种话都敢骂。
皇上刚当上太子那会儿被人暗算,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腿虽然是治好了,当走得快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有些跛。
虽然皇上嘴上说不在意,但是整个京城的人连“跛”“瘸”这样的字样都不能出现,一旦出现,就会被认为是在嘲讽君主。
之前有人写了给话本,话本主角在与人打斗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脚,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话本,但是就在第二天,话本全部消失了,连写话本的人都在京城消失了。
全京城都知道这是皇上最忌讳的事情,但是在一些偏远地区,也会有人私下里偷偷骂皇上是瘸子。
全京城都知道这是皇上最忌讳的事情,但是在一些偏远地区,也会有人私下里偷偷骂皇上是瘸子。
头几年刚出这档子事时,城外村镇里的人嘴碎得很。
尤其是那些没见过皇上的庄稼汉,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,三句话不离“那个瘸腿皇帝”。
有回十七去北郊递消息,路过村口茶馆,就听见几个糙汉拍着桌子瞎乐。
一个说:“听说他当年从马上摔下来,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,跟条蛆似的扭来扭去。”
另一个接茬:“可不是嘛,现在走路还一颠一颠的,亏得还好意思穿龙袍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哄笑,谁也没觉得这话有啥不妥。
可没出俩月,就出了怪事。
那天在茶馆里笑得最欢的那个货郎,去城里进货就再没回来。
他婆娘带着娃在城门口等了三天,最后等来个内务府的小太监,冷冰冰丢下句“冲撞了贵人仪仗,杖毙了”。
谁不知道那货郎胆小如鼠,见了官差都绕着走,哪敢冲撞仪仗?
可没人敢追问,都悄悄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又过俩月,先前说皇上“像条蛆”的那个老农夫,夜里被人从家里拖了出去。
第二天他婆娘在村头老槐树下找到他,人是回来了,两条腿却被生生打断,瘫在地上只会哼哼。
有人问他咋回事,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,眼里的惊恐快溢出来,最后只抖着嗓子喊:“别问了!要杀头的!”
打那以后,村里再没人敢提“瘸”字,连走路姿势不好看的都得躲着人走。
更邪乎的是城南戏班子。
有回唱新编的《落马记》,里头有个角色从马上摔下来,瘸着腿走路,台下就有人嘀咕“这不是影射皇上吗”。
当天夜里,戏班子就被抄了,班主被打得半死,扔进大牢再没出来。
那些唱戏的伶人,要么被发配去了苦寒之地,要么就断了手脚在街上乞讨,见了人就往墙角缩,生怕被认出来。
有回十七去城外办事,看见个瞎眼乞丐在路边唱曲,唱到“将军落马”时,旁边立刻有人踹他一脚:“瞎唱啥!不想活了?”
那乞丐吓得一哆嗦,赶紧换了段吉利的,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慢慢的,别说骂皇上瘸子,就连“跛”“拐”这些字眼都成了忌讳。
有个教书先生在课堂上念“跛鳖千里”,转天就被人绑走,回来时舌头被割了,再也说不出话。
药铺里的“活血跛痛膏”,一夜之间全改叫“活血止痛膏”,谁要是敢说错半个字,掌柜的能把你赶出去。
现在偏远地方的人,见了官差先看人家的腿,说话都绕着弯子。
村里婆娘骂娃“走路不长眼”,都得改成“走路不看道”;谁家牲口瘸了腿,都不敢说“瘸”,只说“腿脚不利索”。
夜里乘凉,哪怕聊到天边的星星,也绝不敢往皇上身上扯,生怕哪句话说错,招来杀身之祸。
十七前阵子去趟邻县,听见个老嬷嬷哄哭闹的娃:“再哭,就让宫里的人把你舌头割了!”
那娃立马就不敢出声了。
她心里头叹口气,这京城的忌讳,早像块石头扔进水里,连最远的水纹都透着寒气。
有户人家的驴摔断了腿,男主人急得直转圈,嘴里却只敢念叨“这畜生不争气,腿脚犯了毛病”。
连兽医来看诊,都得顺着他说“是筋骨受了损,养养就好”,谁也不敢提“瘸”字。
有回村里办喜事,新媳妇娘家送来的嫁妆里,有双绣着鸳鸯的鞋,鞋底厚薄不一。
原是绣娘手误,却被婆家人当成天大的事,连夜烧了个干净,还把送嫁妆的媒人骂了顿“不长眼”。
前几日十七路过护城河,见两个孩童在岸边玩泥巴,一个指着另一个的腿喊“你走路歪歪扭扭”。
旁边立马有大人冲过来捂住他的嘴,拽到一边狠狠打了两下屁股:“记住了!这话不准说!说了咱家就得搬家,搬到连耗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去!”
那孩子被打得哇哇哭,却连为什么挨打都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