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70)
但这也有些让人纳闷,皇上那天都没什么反应啊,怎么事情过了那么久,突然就要迎那个戏子进宫了。
但这也有些让人纳闷,皇上那天都没什么反应啊,怎么事情过了那么久,突然就要迎那个戏子进宫了。
御花园的石板路上,几个洒扫的小太监正缩着脖子躲在廊下避风。
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伤口的小太监往手上呵着气,低声道:“听说那个宋献音要进宫了,你们说,她会不会跟去年的李才人一样?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人都安静了。
手里握着扫帚的老太监叹了口气,往假山后瞥了瞥,才敢开口:“别乱说,主子们的事哪是咱们能议论的。”
可他眼里的愁绪却藏不住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扫帚柄上磨出的包浆。
“但李才人那阵子,咱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啊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小太监接口,声音发颤。
他至今记得,自己曾因为给李才人送茶时烫了手,茶盏洒了半杯,被她身边的掌事太监抽了十几个耳光,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“何止是你。”老太监往地上啐了口,“还记得负责喂她那只波斯猫的小禄子吗?”
“就因为猫掉了根毛,李才人说他伺候不周,让他跪在雪地里给猫磕头,磕到猫肯原谅为止。”
“那天雪下得多大啊,小禄子跪了三个时辰,回来就发了高烧,没几日就去了。”
脸上带伤口的小太监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他去年刚进宫,没赶上那段日子,却常听老人说起。
“我还听说,李才人最爱折腾人。”瘦高个小太监往远处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她宫里的花盆底鞋,每天都要让宫女用绸缎擦三遍,擦得不够亮,就罚宫女跪在碎瓷片上。”
“有个叫春桃的宫女,就因为擦鞋时多喘了口气,被她用簪子划破了脸颊,现在还在冷宫外围的杂役处扫厕所呢。”
老太监重重咳嗽一声,示意他们别说了。
可话匣子一旦打开,哪那么容易合上。
“还有御膳房的王厨子,”另一个捧着簸箕的小太监接话,“就因为做的松鼠鳜鱼甜了半分,被李才人让人把鱼扣在脸上,鱼刺扎进了腮帮子,到现在说话都漏风。”
“她还爱毁东西,”瘦高个小太监补充道,“珍宝阁里那柄孔雀翎扇,前朝遗物,就因为她觉得颜色不够艳,让人把孔雀翎全拔了,扇骨劈了当柴烧。”
“内务府的人来问,她倒说‘旧东西留着占地方’,最后逼着总管太监给她赔了柄赤金打造的扇子才算完。”
脸上带烧烤的小太监听得目瞪口呆:“皇上不管吗?”
“怎么管?”老太监苦笑,“那时候皇上正宠她呢,她说什么是什么。”
“直到后来她胆大包天,在太后寿宴上打翻了太后的寿酒,说‘这种劣质酒也配给我喝’,太后当场没发作,转头就把她的所作所为全告诉了皇上。”
“皇上派人一查,才知道她在宫里造了多少孽,当天就把她打入了冷宫。”
“听说现在在冷宫里疯疯癫癫的,见了老鼠都要磕头,说自己错了。”
说到这里,几人都沉默了。
寒风卷着落叶掠过石板路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老太监抬头看了看天色,眉头皱得更紧:“现在这个宋献音,谁知道是什么脾气?”
“虽说以前是唱戏的,可在戏班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,未必就心善。”
“咱们这些底下人,往后做事可得更小心了。”
“走路要贴着墙根,说话要低着头,端茶送水都得先看好主子的脸色。”
脸上带伤口的小太监点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扫帚。
他不想像小禄子那样,莫名其妙就没了性命。
远处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,几人慌忙低下头,假装专心打扫。
此时的彩珠也在跟凌华说着这件事情。
凌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:“她不是要替我和亲的吗,怎么跟父皇……”
彩珠连忙打断她:“公主您可别胡思乱想,这不是缓兵之计嘛。”
彩珠看着瘦了一圈的凌华,眼里有些心疼。
“公主,上次您做得可实在是太冒险了。”
坏处是公主和娘娘直接惹恼了皇上,好处是邻国那些人开始有顾虑了,皇上也必须为此做出对策。
凌华一想到皇上那天的表情,心情一下就变差了:“什么宝贝公主,什么明珠,在利益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”
她不要父皇的喜欢了,他的喜欢就是在这种时候把她卖了。
彩珠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:“公主您别生气了。”
“在这宫里,谁不需要看皇上的脸色过日子呀,娘娘最近心情不好,跟皇上的关系也淡了下来,您可千万不能再跟上次一样了。”
要是再让皇上生气了,最后吃亏的还是公主。
凌华别扭地不肯说话。
彩珠帮她梳着头发:“等那个宋献音去和亲了,您就跟皇上好好说说话,皇上以前的时候那么疼您,这份情谊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。”
“她去和亲了,宫里不还是只有您一个公主吗,您又不跟那些太子争那个位子,皇上对您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。”
凌华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彩珠的眼神里有些担忧。
公主肯定是没事儿的,最惨的还是她们这些丫鬟。
要是贵妃娘娘和公主失宠了,殿里的丫鬟肯定要被其他宫的丫鬟欺负的。
她不想被欺负。
她不想被欺负。
彩珠低头看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手指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景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