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74)
如果察觉到他生气了,她就委屈地闭上嘴,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,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每当这个时候,他总是会心软。
而她也吃定了他这一点。
想到那双明亮的眼睛,太傅突然恍惚了。
他多久没见凌华了。
盯着那双眼睛,太傅微微皱了皱眉,那双眼睛怎么感觉好像变了。
以前是单纯充满活力的,现在……怎么感觉精明得像是要从他兜里偷银子?
太傅看着近在咫尺的宋献音吓了一跳,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,厉声呵斥:“放肆,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?!”
宋献音无语地看着他:“太傅,我问你话呢,那凌华公主现在在哪里啊?”
“我没想靠近你啊,谁让你突然好像被鬼上身是似的,又是笑又是哭的,我很害怕的好不好?”
大白天撞鬼了。
太傅黑着脸,离她远了些:“宋小姐倒是喜欢开玩笑,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,您这些话在宫中还是少说的为好。”
宫中一向忌讳这些东西。
“你问凌华的事情做什么?”太傅打量着面前的宋献音。
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宋献音的身份。
皇上的新妃子,这一点都不像?
在这么特殊的时期,突然找一个女子入宫……
太傅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。
“我想跟她见面啊,她不是很受宠吗,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受宠。”
她以后的银子要比她还要多才行。
太傅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:“凌华公主不是说见就见的,宋小姐要是想见凌华公主的话,还得先跟皇上说。”
“可是你又说我不能轻易见到皇上,那我怎么跟他说啊。”
“那是您自己的事情了。”太傅敷衍道。
想清楚宋献音的身份以后,他装也不装了。
本以为她是皇上的新妃子,那他还得尊重一下,既然是个替身,那他也没必要对她好声好气了。
还是个戏子,身份如此卑劣,这样的人进宫了都算是侮辱了宫里的人。
那宋献音这几天的行为也说得通了,难怪毫无教养。
太傅从宋献音的宫殿出来时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站在廊下深吸了几口凉气,才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月白长衫的袖口沾了点墨渍,是方才被宋献音气到失态时蹭上的,看着格外刺眼。
他理了理衣襟,转身往翰林院的方向走,却在路过御花园的抄手游廊时,撞见了吏部尚书家的小姐沈清辞。
沈清辞正提着裙摆蹲在廊下,手里捏着根枯枝,小心翼翼地逗弄着石缝里的一只蜗牛。
听见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晕。
看清来人是太傅,她慌忙站起身,裙角扫过石阶,带起几片落叶。
“太傅。”她屈膝行礼,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。
太傅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泥土的指尖上。
沈清辞是京中有名的才女,性子温婉,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妙,去年宫宴上还曾与凌华一同献过诗。
此刻她垂着眼帘,长睫像两把小扇子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,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。
“沈小姐怎的在此?”太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,比在宋献音面前温和了不止十倍。
沈清辞捏着枯枝的手指紧了紧,指尖的泥土蹭在米白色的袖口上,留下个浅褐色的印子。
“回太傅,家父让我来给皇后娘娘送些新采的桂花,刚从凤仪宫出来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怯意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太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缝里的蜗牛,那小东西正背着壳慢悠悠地爬,留下一道银亮的痕迹。
“沈小姐倒是有闲情。”他弯了弯唇角,这是今日第一次露出笑意。
沈清辞被他这一笑晃了神,猛地低下头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,见他正看着自己的袖口,脸更烫了,慌忙用另一只手去遮那点泥渍。
“奴婢失礼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太傅摆摆手,目光落在她握着枯枝的手上,“姑娘家玩这些,仔细伤了手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块素色的锦帕,递了过去。
锦帕上绣着几竿翠竹,针脚细密,是他昨日特意让绣娘赶制的——原本是想送给凌华当赔罪礼,毕竟上次罚她抄书时确实严厉了些。
沈清辞看着那方锦帕,手指在袖摆下蜷缩了几下,没敢接。
“太傅的东西,奴婢不敢收。”
太傅也不勉强,将锦帕放在旁边的石桌上:“无妨,就当是赔礼,方才在殿外惊到你了。”
他想起自己方才从宋献音宫里出来时,脸色定是难看至极。
沈清辞这才拿起锦帕,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,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随即又飞快地攥紧,低头小声道:“多谢太傅。”
她用锦帕轻轻擦着指尖的泥土,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计。
太傅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想起宋献音那双总是瞪得溜圆的眼睛,心里莫名叹了口气。
同样是女子,差距怎的如此之大。
“沈小姐近日在读什么书?”他找了个话题,语气比教课时柔和了许多。
沈清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才回道:“前些日子在读《女诫》,只是……有些地方不太懂。”
她说着,偷偷抬眼看他,眼里带着点求知的懵懂,像只好奇的小鹿。
太傅的心莫名软了软,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