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75)
“哪里不懂?”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放得更轻,“若是信得过太傅,我可为你讲解一二。”
沈清辞的脸更红了,捏着锦帕的手指绞在一起: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太傅了?”
“不麻烦。”太傅看着她紧张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“教书育人,本就是我的本分。”
他想起教凌华时,那丫头总是嫌他讲得枯燥,要么偷偷在书页上画小乌龟,要么拽着他的袖子撒娇说要去御膳房吃点心。
那时只觉得头疼,此刻对比之下,竟也成了难得的鲜活。
“那……太傅可有空?”沈清辞的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“今日下午无课。”太傅看着她,目光温和,“若是沈小姐方便,可来翰林院寻我。”
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,又怕自己太过急切显得失礼,连忙低下头,鬓边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那……奴婢先行告辞。”她福了福身,转身时脚步有些慌乱,裙摆差点勾到石阶。
太傅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,指尖却在离她衣角半寸的地方停住,又默默收了回来。
他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手里的书卷不知何时已经松开,书页在风里轻轻翻动。
石桌上的蜗牛还在慢慢爬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忽然觉得,今日这趟宫宴,倒也不算全无收获。
至少,让他想起了女子本该有的模样——不是宋献音那般张牙舞爪,也不是凌华那般骄纵狡黠,而是像沈清辞这样,带着点羞怯,带着点懵懂,像株需要细心呵护的兰草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,月白的长衫在风里轻轻晃动,方才被宋献音搅乱的心情,竟莫名平复了许多。
他转身往翰林院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或许,下午可以换件更雅致的衣裳。
他想起沈清辞方才红着脸的模样,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许久没有这般平静的心情了。
远离了宋献音的胡搅蛮缠,远离了凌华的刻意讨好,只是与一位知书达理的小姐谈论诗书,这样的时光,倒也惬意。
他甚至开始期待下午的会面,想看看沈清辞提起不懂的章节时,会不会又是那副红着脸、怯生生的模样。
那样的眼神,比宋献音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,顺眼多了。
也比凌华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眼睛,让人安心多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。
罢了,想那么多做什么。
教书育人,本就是他的职责。
至于宋献音和凌华……
他皱了皱眉,将这两个名字从脑海里暂时挥去。
至少此刻,他只想安安静静地,等待那位沈小姐的到来。
沈清辞提着裙摆快步走出宫墙,坐进自家马车时,指尖还在发烫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,她再也撑不住,双手捂住脸,指缝里泄出细碎的笑意。
方才太傅温和的眼神、那句“可来翰林院寻我”,像落在心湖的石子,漾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车夫的女儿春桃坐在对面,见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忍不住小声问。
沈清辞猛地放下手,瞪了春桃一眼,却因为心虚,那眼神没什么力道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可话刚说完,耳根又热了起来,她慌忙别过脸,假装看车窗外的街景,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袖口。
那里还沾着方才逗蜗牛时蹭的泥渍,是太傅提醒她才发现的。
马车刚停在尚书府门口,沈清辞就提着裙角往里冲,差点撞上进门的管家。
“小姐慢些!”管家吓了一跳,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进内院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正坐在花厅喝茶的沈夫人见女儿回来,放下茶盏笑道:“辞儿回来了?娘娘可还喜欢那筐桂花?”
沈清辞刚要回话,抬头看见母亲探究的眼神,脸颊“腾”地又红了,支支吾吾道:“喜、喜欢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沈尚书从书房出来,手里捏着本账册,“路上可遇见什么人了?看你这脸红的,莫不是热着了?”
“没、没遇见谁。”沈清辞往后缩了缩,双手绞着帕子,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出了花厅。
沈夫人与沈尚书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。
“这孩子今日怎的这般奇怪?”沈夫人笑着摇头,“莫不是在宫里见着什么新鲜事了?”
沈尚书放下账册:“许是吧,让她自己待会儿也好。”
沈清辞一路跑回闺房,关上门的瞬间,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,胸口还在砰砰直跳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里映出张红扑扑的脸,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小姐,您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春桃端着水盆进来,见她对着镜子傻笑,忍不住追问。
沈清辞抓起桌上的玉梳,假装整理头发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遇见太傅了。”
“太傅?”春桃眼睛一亮,“就是那位教皇子公主读书的太傅?”
沈清辞点点头,指尖划过镜沿,声音细若蚊蚋:“他……他说我要是有不懂的书,可以去翰林院找他。”
春桃“呀”了一声: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!谢太傅是出了名的博学,多少大家闺秀想求他指点一二呢!”
被春桃这么一说,沈清辞的脸更红了,她拿起帕子捂着脸,声音从帕子底下钻出来:“可、可我要是去了,会不会太冒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