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77)
春桃笑着应了,替她叠好放在竹篮里:“小姐想得周到,咱们还得去趟文房四宝铺,挑些上好的宣纸和墨锭,总不能空着手去请教课业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,耳根有些发烫:“就说是家父让我送些文房用品给太傅,顺便请教几句,这样才自然些。”
她总觉得单独去找太傅,有些不好意思。
两人刚走出尚书府,就见街角围着几个孩童,正对着墙根处的老乞丐扔石子。
老乞丐穿着件破烂的单衣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怀里紧紧抱着个豁口的瓷碗。
沈清辞眉头一皱,快步走过去:“你们住手!”
孩童们见是位衣着光鲜的小姐,吓得一哄而散。
沈清辞蹲下身,看着老乞丐冻得发紫的手,心里一酸:“老人家,您没事吧?”
老乞丐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春桃从竹篮里拿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买的热馒头:“小姐,给。”
沈清辞接过馒头,递到老乞丐面前:“您先垫垫肚子。”
老乞丐迟疑了一下,见她眼里没有恶意,才颤抖着伸出手,一把抢过馒头塞进嘴里,狼吞虎咽地嚼着,碎屑掉了满衣襟。
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,忽然想起幼时听母亲说的,京城里还有许多吃不饱饭的人。
她从袖中取出个钱袋,倒出几枚碎银子,轻轻放在老乞丐面前的瓷碗里:“这些您拿着,去买件厚衣裳,再买点吃的。”
老乞丐愣住了,看着碗里闪着光的银子,又看了看沈清辞温和的脸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对着她连连磕头。
“姑娘菩萨心肠!菩萨心肠啊!”
沈清辞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他:“老人家快起来,不必如此。”
她怕引来路人围观,拉着春桃快步离开,走了老远还能听见身后老乞丐的道谢声。
春桃笑着说:“小姐就是心善,换作旁人,顶多给个馒头就罢了。”
沈清辞摇摇头:“寒冬腊月的,没有银子怎么过冬?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她想起幼时父亲说的,“君子当存仁心”,虽她是女子,却也该守着这份善意。
两人走到文房四宝铺,掌柜的见是尚书府的小姐,连忙迎上来:“沈小姐来了?想要些什么?”
沈清辞走到柜台前,指着最上层的宣纸:“要两刀上好的徽宣,再要一块松烟墨。”
掌柜的麻利地包好,又推荐道:“新进了些湖笔,笔锋柔软,最适合写小楷,小姐要不要试试?”
沈清辞想起太傅那手漂亮的小楷,心里一动:“那就拿两支吧。”
付账时,春桃看着手里的包裹笑道:“这下可够小姐请教许久了。”
沈清辞瞪了她一眼,脸上却带着笑意:“别胡说,我是真心请教课业。”
两人往翰林院的方向走,路过家糖画铺时,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。
铺子里的老师傅正用糖稀画着凤凰,金灿灿的糖丝在石板上绕出漂亮的弧度。
“小姐想吃?”春桃笑着问。
沈清辞摇摇头,却指着旁边的小兔子糖画:“买两个吧,看着怪可爱的。”
她想着,待会儿请教完课业,若是气氛尴尬,递块糖画或许能缓和些。
正付钱时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个卖花女不小心撞翻了担子,满筐的栀子花撒了一地。
卖花女急得快哭了,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。
沈清辞让春桃先拿着东西在前面等,自己蹲下身帮着捡:“姑娘别急,我帮你。”
卖花女愣了愣,看着她白净的手指捡起沾了泥的栀子花,眼眶一红:“多谢小姐。”
沈清辞笑着摇摇头,帮她把花重新装进筐里,又多付了些银子:“这些花我全要了,你早些回家吧。”
卖花女千恩万谢地走了,春桃看着沈清辞沾了泥的指尖:“小姐,您这又是何苦,咱们还得去见太傅呢。”
沈清辞用帕子擦着手,不以为意:“举手之劳罢了,总不能看着她为难。”
她看着筐里洁白的栀子花,忽然想起什么,从中挑了两朵开得最盛的,用丝带系好,放进装文房用品的篮子里。
“这样看着热闹些。”她对春桃笑道,眼里的光芒像浸了水的珍珠。
两人走到翰林院门口时,沈清辞深吸了口气,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。
阳光透过朱红的门扉照进来,映得她浅碧色的长衫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摸了摸篮子里的栀子花,心里默念着:“就当是寻常请教课业,千万别紧张。”
春桃看着她微红的脸颊,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放宽心,太傅定会喜欢您这份心意的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,提着篮子,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座掩映在松柏中的院落。
沈清辞点点头,提着篮子,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座掩映在松柏中的院落。
院门口守着个老太监,见她进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沈小姐来了。”
沈清辞认得他是太傅身边的侍立太监,温声道:“劳烦公公通报一声,就说沈清辞来向太傅请教课业。”
老太监笑着应了:“太傅正在里头看书呢,小姐随我来便是。”
她跟着老太监往里走,脚下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,路边的松柏散发着清冽的香气。
路过月亮门时,几个洒扫的小宫女见了她,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屈膝行礼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沈清辞微微颔首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篮子的提手,心跳比来时更快了些。
绕过回廊,就见正屋的窗开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