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79)
“我们家老爷说了,乡下来的人抄的东西,字里行间都带着穷酸气,不配进府。”管家斜着眼看他,“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烧了吧。”
谢太傅攥着抄本的手指发白,喉间发紧:“管家通融一下,这是掌院学士亲自吩咐的……”
“吩咐又怎样?”管家啐了一口,“在这京城里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高枝的。你以为中了进士就了不起了?没权没势,照样是个奴才!”
他站在寒风里,听着管家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,直到对方关上门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
回到杂房,他把抄本放在桌上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,忽然捂住脸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想起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那袋干粮,想起她那句“娘不盼你当大官,只求你平安”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可第二天一早,他还是换上干净的长衫,将抄本重新誊写了一遍,恭恭敬敬地送到学士府侧门,连句话都没敢多说。
后来他被派去给三皇子伴读,才算有了点立足之地。
可三皇子性情顽劣,总爱拿他的出身取笑。
“谢太傅,你小时候是不是在田埂上追过鸡啊?”一次讲学,三皇子突然打断他,“我听下人说,乡下人都爱干这个。”
周围的太监宫女憋不住笑,谢太傅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,低声道:“臣幼时确实帮家里做过农活。”
“那一定很有意思吧?”三皇子笑着,将一块点心扔在他脚边,“你学声鸡叫,这快点心就赏你了。”
满室的哄笑声里,谢太傅的脸白了又红,却终究只是弯腰捡起那块点心,放在桌上:“殿下若是无心向学,臣便告退了。”
他转身时,听见身后传来三皇子的骂声: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他没回头,只是脚步更快了些,走到廊下时,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。
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整整五年。
有人嘲笑他的布衫洗得发白,他便省下月钱,买了件半旧的锦袍,浆洗得笔挺。
他记得有次太后寿宴,一位将军当着众人的面说:“谢大人这般能耐,怕是只会摇尾乞怜吧?”
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道:“将军说笑了,臣不过是深知自己浅薄,不敢与诸位大人相较。”
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回到住处后吐得昏天暗地,醒来时发现枕头上全是泪痕。
可天亮后,他依旧换上整洁的朝服,准时出现在朝堂上,对着那些曾羞辱过他的人躬身行礼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。
从那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走到这金銮殿,他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,辜负了母亲无数个不眠之夜,若是因为几句羞辱就退缩,怎么对得起那些付出?
直到后来他因一篇策论得到皇上赏识,被提拔为太傅,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才渐渐少了。
可他心里清楚,那些人不是敬他,而是敬他身上的“太傅”头衔。
就像现在,他能站在这里训斥宋献音,能让宫女太监对他躬身行礼,不过是因为他是皇上钦点的太傅。
若是没了这个身份,他依旧是那个会被人踩在脚下的乡巴佬。
所以他不敢得罪皇上,不敢违逆太后,甚至不敢对凌华的示好给出明确的回应——他输不起。
风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,谢太傅看着手里的玉佩,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在这深宫里,没权没势的人,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,都要看别人的脸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塞进袖中,转身往书房走去。
皇上没说过宋献音的身份,但和亲在即,太后过几天就要回来,他大概也清楚宋献音是进宫做什么的了。
原以为皇上对凌华的爱只浮于表面,没想到皇上竟然为了凌华考虑了这么多。
等宋献音跟他们一走,凌华又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了。
听说贵妃娘娘最近也和皇上和好了,他得趁早做打算才是。
宋献音这几天不是在学规矩就是在学规矩的路上。
宫里的嬷嬷都特别严格,一个地方做错了都没有,而且还总是罚宋献音不许吃饭,虽然宋献音没听过。
宋献音突然觉得在宫里还没待在王府里好呢。
王府多好啊,每天吃穿都不用自己操心,屋子门口还有好多数不清的暗卫。
“宋小姐,您这姿势不对啊,您得这样扭。”嬷嬷一边扭着一边说话,“您之前不是唱戏的吗,怎么身段硬成这样啊。”
她本来还想教宋献音更难的一些东西,结果她身子骨也太硬了,按都按不下去。
几个嬷嬷对着宋献音指指点点,她们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么难教的。
拿竹竿打她吧,她也一点不怕疼,皮实的很。
拿竹竿打她吧,她也一点不怕疼,皮实的很。
领头的张嬷嬷放下竹竿,喘着气瞪着廊下瘫坐的宋献音。
“宋小姐,这‘万福礼’您练了整整三日,胳膊还是抬得像根烧火棍,您到底想不想学?”
宋献音正用袖子擦额角的汗,闻言往石阶上一靠,扯着嗓子喊:“学不会!这破规矩累死个人,有这功夫我还不如睡会儿觉。”
旁边的李嬷嬷忍不住接话:“您将来是要伺候夫君的,这点规矩都学不会,将来怎么侍寝?”
“伺候夫君还要学这个?”宋献音眼睛一亮,忽然坐直了,“那你们直接教我房事的规矩啊,学这些弯弯绕绕的干啥?”
张嬷嬷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举起竹竿作势要打:“满嘴胡言!姑娘家的矜持都被你丢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