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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88)

作者:Cx330鸭 阅读记录

“去年春天,奴婢亲眼看见沈太傅在御花园的假山后,给吏部尚书家的三小姐递诗笺。那三小姐的嫡母是当今太后的表侄女,您说巧不巧?”

凌华的脸瞬间白了。

她想起去年沈玉衡送她那把题了诗的折扇,扇面的字迹清隽,当时她只当是独一份的心意,如今想来,或许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。

“这官场啊,早就不是单靠笔杆子能站稳的地方了。”彩珠叹了口气,拿起茶壶给凌华续水。

“前几日听我说,他在刑部当差,部门里那个姓赵的主事,原是个从七品的小官,就因为娶了太常寺卿家的庶女,半年就升了三级。那庶女虽说不受宠,可好歹能在她父亲面前说上话。”

“女子当官本就难,”

“前朝那位女相苏大人,当年为了推行新法,不得不嫁给宰相做填房,借着夫家的势力才把政令推下去。”

“如今朝堂上虽有几位女官,哪个不是背后靠着姻亲关系?她们自己爬得辛苦,身边自然也愿意拉一把自家的男人。”

“毕竟,男人在朝堂上站稳了,她们在后宫或是内院,腰杆也能硬些。”

凌华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,想起母妃常说的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可真到了官场,女子的才与德,反倒成了男人攀爬的梯子。

她忽然想起大将军的原配夫人,那位据说体弱多病常年卧病的女子,原是江南盐商的独女。

当年大将军能拿到治理漕运的差事,据说全靠那位夫人娘家打通关节。

“那……他们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凌华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难以置信。

“公主,脊梁骨哪有乌纱帽实在?”彩珠嗤笑一声。

“上个月户部查账,查出江南织造局亏空了三万两银子,负责的李大人吓得要上吊,结果他女儿是宫里的尚宫,在皇上面前哭着求了半天情,最后只罚了半年俸禄。”

“您说,这要是没个有本事的女儿,李大人脑袋都保不住了。”

“还有更厉害的。前年南疆叛乱,镇南将军打了败仗,按律当斩。他妹妹是南疆土司的夫人,连夜带着部族归顺,还献上了叛军的布防图,皇上不仅免了将军的罪,还升了他的官。这军功,来得比在战场上拼杀可容易多了。”

凌华趴在桌上,听着这些一桩桩一件件,只觉得心口发闷。

她想起太傅给她讲经时的样子,他坐在窗下,阳光落在他青灰色的官袍上,语调温和,说“为官者当以苍生为念”。

如今想来,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竟像是莫大的讽刺。

“那……女子就甘愿被他们利用吗?”

“有的是甘愿的。”彩珠道。

“就像吏部那位王主事,她自己想推行新的选官制度,可单凭她一个人的力气不够,就扶持了她夫婿。”

“如今她夫婿成了侍郎,她的政令也能借着夫婿的口说出来,这不也是一种法子?”

“说到底,都是各取所需。男人需要女子的门路,女子需要男人的权位,缠缠绕绕的,谁也说不清是谁利用了谁。”

“就像当年的先皇后,她提拔太傅,不也是想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?只可惜先皇后走得早,不然沈太傅如今的位置,怕是还要更高些。”
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凌华心里。

她猛地站起身,裙摆扫过桌角,带倒了一个茶盏,青瓷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晰。

“我不信!”她声音发颤,“太傅不是那样的人,他给我写的信里说……说我是不同的。”

彩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叹了口气:“公主,去年李郡主生辰,沈太傅也送了她一首‘心悦君兮君不知’的诗。那诗我还偷看过,跟给您的那首,就换了两个字。”

凌华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书架上,几本线装书“哗啦”掉下来,砸在地上。

其中一本摊开的话本上,恰好画着个负心汉攀附权贵的插画,画中男子的眉眼,竟与沈玉衡有几分相似。

“他说的话多了去了。”彩珠走上前,捡起地上的书。

“他还跟林家小姐说,此生非她不娶呢。林家小姐的姑姑是钦天监的监正,掌着观星象定吉凶的差事,皇上最近很信这个。”

彩珠递过帕子,轻声道:“公主,您醒醒吧。这宫里宫外,多少男人靠着女子上位,太傅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
“您要是真为了他毁了自己,才真是不值。”

凌华接过帕子,却没擦眼泪,只是死死攥着。
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飞过,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她忽然想起太傅第一次给她讲《女诫》时的样子,他说“女子当守本分”。

可他自己,却靠着一个个女子的“本分”往上爬。

凌华听了她这些话有些失落。

但没失落一会儿,她眼睛突然一亮:“十七,你觉不觉得太傅很像话本里那些坏坏的男子,表现温良但骨子里就是个混蛋。”

十七觉得凌华说的挺对的,但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,十七非常谨慎地没有开口。

彩珠嘴角抽了抽:“可是话本里那些男子,他们不会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的,太傅可不一样。”

公主又打算给太傅开脱了。

刚开始说喜欢太傅风度翩翩的气质,现在别又说就喜欢太傅这种虚伪的人了。

她真的有点害怕公主了,这太傅究竟给公主喂了什么迷魂药啊。

凌华认真地看着十七:“十七,我待会儿给太傅写封信,你帮我送过去吧。”

十七定定地看着她,在她期待地眼神下摇了摇头:“十七不敢,要去您自己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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