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87)
不是罢官、不是贬职,而是廷杖当庭,活活打断了腿,当日就死了一个。
那是她头一回听见老百姓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,不是敬畏,而是惊诧。
有人说:“原来,真有连根拔的那天。”
也有人说:“皇上疯了,开始拿自己人下刀。”
可更多的人只是看着冷,像盯着一道陈年旧疤忽然裂开,血肉模糊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一晚,御史台彻夜灯火通明,有马蹄声踏破夜色,有老官被吓得中风,有密旨贴着朱漆封皮连夜送往四方。
皇上怕的,不只是百姓。
他更怕那批养得太久、长得太大的鹰犬们会反咬回来。
她听说,从那之后,有一位手握边镇十万兵的老将,被迫“荣归故里”,理由是“年老体衰”,可实际上一封密诏早送到了将军府,他知自己保不住兵权,主动交了印。
这一次,皇上不再藏手段。
她记得那时京中百姓又说了一句话:“皇上怕了,但还想做主。”
“这国啊,是他手里的珠子,哪怕掉进泥里,也舍不得别人捡。”
与此同时,朝中开始扶新官。
很多年轻的进士被破格提拔,二十出头便为郎中、参议,几位原本出身寒门的举人被派往各地巡抚,说是要“让清流入地”,也许是想用一股新血冲淡旧势。
可这场洗牌,不只是权力更替。
百姓终于在米铺口排到了真正的粮,不是掺沙子、霉变的,而是白净的江南粳米。
锅边有一位婆婆,手捧瓦碗,小口小口喝着,还没喝完,眼泪先落下来。
她一边抹泪,一边说:“这是皇上救的命啊。”
但旁边另一个男人却冷冷一笑:“是他早些年欠下的债,现在拿一碗粥当利息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她站在人群中,忽然觉得,那一刻的“平静”,只是火烧了一圈后的废墟,焦黑的地面上终于下了场雨,但烧过的东西是不会长回来的。
皇上做了很多事。
大赦囚徒,召回流放官员,废除三项。
他甚至亲自走出宫门,在奉天门前设下宣台,听民意、收折子。
据说他那日站了整整两个时辰,双脚麻得差点摔下台阶,可还是强撑着听完。
也有人说他哭了。
可这些,她都没亲眼见过。
她只记得自己某日从城门下走过,抬头看到原本挂着“靖安侯”大字的府邸匾额被拆了,换上的是冷清的“巡防衙”,门口贴着告示,说是“查抄归公,以资军饷”。
她忽然想起当年那个权势滔天的侯爷,在太后寿宴上如何风光,锦衣华服,万人跪迎。
如今府邸空了,金砖都被撬走。
原来真的,一切都会变。
哪怕高高在上的人,也会被拉下来。
哪怕补救来得迟,也总归是补了。
可代价,太重了。
她轻轻抚过袖口的布纹,心里想着,若没有那一场叛乱,若没有千万人血流成河,若没有人真的死去,皇上是不是永远不会低头的。
第482章 私生女认亲记 33
凌华坐在座位上,脸上满是愁容。
十七不解地看着她:“公主,你都不用去和亲了,你还不高兴吗?”
凌华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母妃不会让我去和亲都,只是我现在对太傅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太傅是什么感觉了。
一想起之前的那些日子,凌华的眼睛突然就红了。
十七:……
她还是不要再劝下去了。
彩珠看着凌华的样子哽住了:“公主,不是说好不想太傅了吗?”
凌华趴在桌子上:“怎么可能说不想就不想呢,那些日子是真实存在的啊。”
彩珠沉默了,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。
凌华趴了好一会儿,声音有些沙哑:“太傅现在在干嘛呢,他会不会也有一点想我。”
“就算他不喜欢我,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他心里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。”
十七实诚道:“公主,昨天太傅跟李郡主见面了,前台太傅跟林家小姐一起出宫了,人家忙着呢,没时间想你。”
太傅每天都想着怎么靠女人往上爬,这凌华暂时倒台了,他肯定要换一个目标的。
凌华在一旁听得心惊,这话虽是大实话,却也太戳人。
谁不知道太傅是靠着先皇后的举荐才入了翰林院,后来又搭上几位重臣家的女眷,才有了今日的位置?
“你这话……也太直白了。”凌华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不是气的,倒像是被戳破了什么隐秘心事。
她抬眼看向窗外,廊下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打转,像极了那些在官场里挣扎的男人。
十七撇撇嘴,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:“直白才好,省得公主您总惦记。”
“您想想,前两年那个御史台的王大人,不就是靠着他妹妹在吏部当主事,才从地方调到京城的?”
“还有兵部的李侍郎,他夫人是户部长官的侄女,去年黄河治水的差事,不就落在他头上了?”
彩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道:“上个月大理寺新提拔的周评事,听说他母亲是宫里的掌印女官,虽说早就出宫了,可人脉还在。”
“放榜那天,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呢。”
凌华猛地转过脸,眼里带着点不服气:“可太傅不一样,他学问是真的好,当年殿试可是一甲第三名。”
“学问好的多了去了,”彩珠嚼着糕点含糊道。
“国子监里那些老博士,哪个不是满腹经纶?可混到太傅这份上的,有几个?”她放下糕点,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