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590)
可是就算凌华出来,这也不能保证皇上像之前那样宠她啊,失去了荣宠的公主,但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。
他对郡主挤出一抹笑容:“臣没有其他的事情,既然郡主想去看灯火,那臣一定奉陪。”
郡主的眼睛顿时就亮了。
“那晚上咱们再见。”
跟太傅告别后,郡主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去。
在知道凌华公主被关禁闭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想好怎么靠近太傅了。
平时公主把太傅看得也太牢了,她根本靠近不了他,没想到他对她并不反感。
郡主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那天的灯火会又浮现在眼前。
正是去年上元节,宫里特许亲眷入宫观灯,她跟着母亲在御花园的回廊上走,远远就看见凌华公主挽着太傅的 手,两人站在一盏巨大的凤凰灯前说笑。
凌华穿着石榴红的宫装,仰头指着灯上的流苏,笑得眉眼弯弯:“你看这凤冠,做得倒比我的还精致。”
太傅微微俯身,顺着她的指尖看去,声音温得像水:“再精致,也配不上公主。”
周围的宫娥都低着头,谁都看得出公主对太傅的在意。
几步路的距离,她的手始终没从他手上松开,说话时眼神黏在他脸上,连鬓边的珠花晃到眼前都没察觉。
她正出神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笑闹,转头看去,见凌华正踮脚去够灯架上悬着的灯谜,太傅伸手护在她身后,生怕她摔着。
那灯谜被凌华扯下来时,带着一串银铃晃了晃,太傅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:“慢些,别蹦伤了。”
凌华仰头看他,眼里的笑意比头顶的灯还亮:“你猜我能不能中?”
“公主聪慧,自然能中。”太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目光落在她脸上,片刻都没移开。
郡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,那里也藏着一张写好的灯谜,是她托人打听了太傅的喜好,特意选的典故。
可此刻,她连上前递出去的勇气都没有。
凌华正低头在太傅掌心写字,猜那灯谜的答案,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时,太傅的喉结轻轻动了动,那副纵容的模样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有宫女端着托盘走过,上面放着刚沏好的茶,凌华随手端了一杯,递到太傅唇边:“尝尝,这是今年的新茶。”
太傅没犹豫,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,目光相触时,两人都笑了。
郡主身后的侍女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:“郡主,风凉了,咱们真该走了。”
她这才发觉,自己站了许久,脚都麻了。
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,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凌华和太傅脸上,两人并肩抬头的剪影。
郡主看着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,忙别过脸去。
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灯海尽头,她才慢慢松开攥皱的帕子,指尖冰凉。
那时她只敢在心里偷偷想,若有一天,能让太傅那样看自己一眼,便也算没白活这一场。
太傅也纵容着,偶尔替她拂开挡路的灯穗,或是在她笑出声时,递上早就备好的蜜饯。
那副亲昵的模样,像一根细针,扎得郡主心口发疼。
她当时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:“娘,那不是太傅吗?”
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别多嘴,那是公主的人。”
“可他们……”
“公主看中的人,谁敢肖想?”母亲拍了拍她的手,“走吧,前面的走马灯更好看。”
郡主没动,眼睛还盯着那处。
凌华不知说了句什么,太傅突然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她看得发怔,直到侍女在身后轻唤:“郡主,风大了,该回了。”
她这才发现,自己的帕子早就被手心的汗浸湿了。
其实那天她是特意绕到御花园的,听说太傅会陪公主来,她揣着攒了半年的勇气,想找机会跟他说句话。
哪怕只是问声好,可真见了面,却连走上前的力气都没有。
凌华的目光像层无形的网,时时刻刻罩在太傅身上。
有宫娥给太傅递茶,凌华接过,亲自用帕子擦了擦杯沿才递给他。
有年轻的侍卫路过时多看了太傅两眼,凌华立刻抬眼瞪回去,那副护食的样子,让谁都不敢再靠近。
凌华的鞋跟卡在石板缝里,太傅立刻蹲下身替她拨开,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脚踝,凌华“呀”了一声,脸上飞起红霞,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那一幕,让郡主的眼圈都红了。
她想起自己上次在宫宴上,鼓足勇气跟太傅请教书法,他只淡淡说了句“郡主笔法尚可,多临帖便是”,便转身去应付凌华了。
“你看那盏兔子灯,像不像十七弟养的那只?”凌华突然指向不远处。
太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点头道:“确实像,回头让人给公主也做一盏。”
“不要,”凌华摇着头,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下,“我就要看今晚的,过了这夜,再好看的灯也没趣了。”
太傅低笑:“都听公主的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远,留下郡主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被灯笼的光晕拉长,慢慢融在人群里。
身旁的侍女叹了口气:“郡主,咱们还是回吧,再等也没用的。”
郡主没说话,从袖中摸出支玉簪。
那是她特意找人仿着凌华常戴的样式做的,本想找机会送给太傅,此刻却觉得这簪子烫得吓人。
她默默将簪子塞回袖中,转身跟着侍女离开。
路过那盏凤凰灯时,恰好有风吹过,灯影摇晃,照得她脸上一片明一片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