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00)
皇上笑着看向贵妃:“你还说凌华呢,你也没让朕省心。”
贵妃撒着娇:“皇上,臣妾这不是关心凌华嘛。”
“现在宫中有两个公主了,臣妾就算是再怎么安慰自己,心里还是会有害怕的。”
皇上无奈极了:“又开始胡思乱想,你害怕她做什么,你看她进宫这么久,朕对她好过吗?”
那段日子确实美好,可是都过了那么久了,他的执念也没有那么重了。
贵妃听到这句话,这才放心了下来。
凌华默默给皇上倒酒。
父皇的心说变就变,今天说不喜欢宋献音,可能明天就会为了宋献音骂她。
她不会再相信父皇的话了,根本没有什么一言九鼎,是对是错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。
凌华的眼神有些哀怨。
都说父皇爱母妃,如果父皇那么爱的话,就该让母妃当皇后,而且也不该在宫外跟民间的女子有私情。
更不该一边说着最爱母妃,但晚上还是会去别的妃子那里。
宫中的皇子就没怎么停过,多一个皇子对于母妃来说就是多一个威胁,父皇他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?
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懂。
筷子放在桌边,她两只手握在一起,指节都被压得泛白。
耳边的笑声还在继续,父皇和母妃说着话,旁人时不时应和一两句,热闹得很。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开了,坐在桌边,像个局外人。
她盯着桌上的菜,眼神空洞。夹菜、送入口中、咀嚼、咽下,动作僵硬得像木偶。
心里乱极了。
她不敢抬头,不敢看父皇,也不敢看母妃。生怕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嫌弃或者冷漠。
从前,她总是最活泼的那个。父皇在,她就一直说个不停,惹得父皇也忍不住笑。可现在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怕说错,怕惹怒,怕父皇嫌烦。
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
她想说什么,可嗓子堵得慌。她只能把话憋在心里。
她想:是不是从她喜欢上太傅的那一刻起,一切就变了。
父皇失望她,母妃担心她,所有人都觉得她糊涂。
她明明是公主,可怎么就变成笑话了。
她用力咬了一口菜,牙关酸胀,眼眶发热。
不能哭。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,绝不能哭。
父皇就在眼前,母妃也在。哭出来,只会让人更瞧不起她。
可胸口的委屈越来越重,像石头一样压着。
她低着头,茶盏的水面映出她的脸,憔悴,心虚,眼神闪躲。
她想起前几日,听宫人说太傅在别的贵女身边低声说笑。她装作不在意,可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很想去问他,可她没有勇气。
她越是害怕,越是想知道。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讨好别人,想知道他是不是觉得她可笑。
这种滋味,把她折磨得快要疯了。
她强行把这些想法压下去,心里告诉自己:别再想了,越想越丢人。可念头像野草一样,越压越冒出来。
“华儿,吃这个。”母妃的声音忽然响起,把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。
凌华吓了一跳,赶紧低声道:“谢母妃。”
她低头把菜吃下去,味如嚼蜡。
母妃没再多说,可那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母妃好像看透了她。
她心里更慌。
母妃要是知道她还放不下太傅,一定会失望吧。
她用力握着筷子,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:没事的,她已经说过自己不喜欢太傅了,父皇信了,母妃也信了。只要一直这样说下去,就不会有人怀疑。
可她知道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她夹了一块肉,放到嘴里,咬得牙齿发酸。
父皇的笑声忽然停了,她心里猛地一颤,几乎没敢抬头。
她怕父皇又说起太傅。
她背脊僵直,心跳得厉害。
好在父皇只是端起酒杯,又和母妃说话了。
她暗暗松了口气。
可这口气还没落下,又觉得委屈涌上来。为什么她要这样小心翼翼?她不是公主吗?为什么反而像个犯了错的罪人,时时刻刻都要看父皇的脸色?
她把手缩到袖子里,手心早就湿透了。
她想逃。
想离开这张桌子,回到寝宫,一个人躲起来,再也不用装笑脸。
可她不能走。父皇和母妃还在,若是她先走,只会惹人生疑。
她只能坐着,装得若无其事。
她咬着牙,把饭吃完。
碗里明明还有菜,她却一口都吃不下。
她的胃里翻江倒海,胸口堵得难受。
“吃饱了吗?”母妃忽然问她。
她怔了一下,点点头:“吃饱了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母妃笑了笑,不再追问。
父皇却淡淡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责怪,却也没有太多温情。只是淡淡的,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凌华心头一紧,呼吸都有些乱。
她低下头,把眼泪生生逼回去。
不能哭。她又一次在心里说。
她低声告退,得到允许后起身离席。
转身走出殿门的那一刻,她的步子有些虚。
风吹在脸上,她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。
可心口的压抑没有散去。
她走在宫道上,眼神空落落的。两边宫灯明亮,照着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她忽然觉得孤单。
就算人再多,她心里还是只有孤单。
回到寝宫,她吩咐彩珠下去,自己一个人坐在床前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她脱下外衣,抱着膝盖,埋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