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20)
她能感受到太傅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她脸上,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管了,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开心极了。
彩珠被凌华的情绪影响到了,脸上的笑意都深了不少。
这次宫宴非常安静,先是多了个公主,再是公主和太傅的事情,最后是可汗不给贵妃面子。
这桩桩件件全堆在一起了,根本就没有官员笑得出来。
他们只能用眼神隐晦地交流。
最不高兴的就是皇上了。
被其他国家的人批评不负责任不会养孩子,还被人甩脸色。
他燕国比起以前虽然没落了些,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。
既然这个可汗不给他面子,但他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看了。
可汗自然注意到了皇上的态度,但他不在乎。
这件事他是一点错都没有,都是他们燕国的错,而且还想骗人,一点诚信都没有。
可汗大口大口地吃着肉, 吃了几口他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。
这燕国的肉比起他们的可难吃太多了。
这燕国的肉比起他们的可难吃太多了。
可汗嚼着嘴里的肉块,只觉得肉质又柴又硬,蘸着的甜酱裹在舌尖,腻得人发慌,完全没有草原烤肉该有的油润与烟火气。
他放下银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,琥珀色的酒液映出他沉郁的脸,思绪却像被草原的风卷着,飘回了千里之外的故土。
这个时节的草原,该是漫山遍野的绿了。
清晨天还没亮,部落里的毡房就会透出点点火光,女人们早早起身,把刚挤好的马奶倒进羊皮囊里,坐在毡房前的草地上反复搅拌,奶白色的泡沫顺着囊口往下淌,风里全是马奶特有的清甜。
汉子们则牵着马、扛着弓箭往牧场走,马蹄踏过沾着露水的青草,惊起一群躲在草窠里的云雀,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马蹄声,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清亮。
他总爱跟在儿子身后,看着那小子骑着“踏雪”(儿子最爱的白马),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,箭术又准又狠,随手一箭就能射落远处的飞鹰,回头冲他笑时,虎牙还沾着点晨露的水汽。
去年这个时候,他们父子俩还一起追过一头雄鹿。
那雄鹿毛色油亮,跑起来像一阵风,蹄子在草原上踏出一串烟尘。儿子骑着踏雪紧追不舍,他在后面策马跟着,看着儿子弓起的脊背、拉满的弓弦,心里满是骄傲。
最后儿子一箭射中雄鹿的后腿,雄鹿踉跄着倒地,他们笑着把猎物拖回部落,女人们立刻围上来,用锋利的小刀把肉切成大块,串在烧得发红的铁签上,架在篝火上烤。
火焰“噼啪”地舔着肉块,油脂滴在火里,冒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,撒上一把草原特有的盐粒和野茴香,那香味能飘出半里地去。
孩子们围着篝火跑,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羊腿,吃得满嘴是油,女人们坐在一旁唱歌,汉子们喝着马奶酒,歌声、笑声、酒碗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连天上的云都像是放慢了脚步,舍不得离开这片热闹。
那时候的肉啊,才叫肉。
刚烤好的羊腿外皮焦脆,咬一口能听见“咔嚓”的声响,里面的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流,带着炭火的焦香和羊肉本身的鲜,根本不用什么酱料,单是撒点盐就足够好吃。
哪像眼前这燕国的肉,嚼着像嚼晒干的牛皮,连点生气都没有。他又想起部落里的老阿爷,每次烤肉都会特意把最肥嫩的羊肋条留给孩子们,自己啃着带筋的羊腿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老阿爷总说:“草原的肉,要带着烟火气才香;草原的人,要带着热乎气才亲。”
那时候他还笑着点头,如今在燕国的宫殿里,才真正懂了这话——这里的人,连笑都带着算计,连饭菜都透着冷清,哪有半点热乎气?
他又想起部落里的汉子们。
草原上的汉子,个个都是直心肠,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,从来不会藏着掖着。
上次部落里的年轻小伙巴图和老牧民扎木合,因为放牧的地界吵了起来,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,巴图气得拔了腰间的短刀,扎木合也举着马鞭要动手。
可等晚上一起围坐在篝火旁,巴图递过去一碗马奶酒,闷声说“阿爷,今天是我太急了”,扎木合接过酒碗一饮而尽,拍着他的肩膀笑“小子有冲劲是好,就是得学会让着老人”,转头两人就一起去帮着照看刚出生的小羊羔。
哪像燕国这些官员,一个个低着头,眼神里全是琢磨,连说句“肉不好吃”都要绕三个弯,生怕得罪了谁。
最让他念着的,还是儿子。
那小子今年刚满十八,身高八尺,骑射样样精通,性子虽然野了点,却孝顺得很。
上次他感冒发烧,儿子守在他的毡房外,一夜没合眼,天不亮就骑着马去几十里外的另一个部落找郎中,回来的时候,斗篷上全是雪,脸冻得通红,却还笑着说“阿爸,郎中说喝了药就好了”。
平时在草原上,不管哪个牧民遇到难处,儿子都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忙——牧民的马丢了,他跟着找了两天两夜;牧民的孩子掉进冰窟窿,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。
有次儿子跟他说“阿爸,草原是咱们的家,家里人就得互相帮衬”,那语气里的认真,让他心里暖了好几天。要是儿子在这儿,肯定受不了燕国这憋闷的日子,早就骑着踏雪冲出去,找片开阔地赛马射箭了。
他仿佛能看见儿子现在正在草原上驰骋,风吹着他的衣角,马蹄扬起的青草屑落在靴上,儿子回头喊他“阿爸,快来追我啊”,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连阳光都跟着亮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