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22)
虽然公主嘴上说不喜欢太傅了,可是她的眼神和表情却完全不像她说的那样。
一个宫女撑着伞小跑着过来,她脸上还沾了些发丝,她气喘吁吁道:“娘娘还没有离开吗?”
彩珠摇了摇头:“一直在骂呢。”
也不知道今天要骂多久。
宫女擦了擦脸上的水珠,把兜里的东西递给她:“吃点馒头吧。”
“你偷拿出来不怕嬷嬷打你啊?”彩珠接过馒头。
宫女笑了笑:“下次你也得帮我拿。”
虽然她撑了伞,但雨太大了,她全身就没几块干的地方,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。
她靠在墙上,有些恍惚地想到,如果她下辈子投胎能投成公主就好了,挨骂就是在屋子里。
不像她们这些贱命,就只能在外面躲着。
宫女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大不敬的东西,她赶紧摇了摇头,试图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。
她是疯了吗,竟然敢想这种东西。
彩珠吃着馒头,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样甩能把身上的雨水甩走吗,她待会儿吃完也试一试。
彩珠咬着干硬的馒头,眼神落在宫女小桃不停晃动的发梢上——小桃方才甩头时,水珠溅到了旁边的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可发梢依旧滴着水,显然没什么用。
她偷偷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袖口,冰凉的布料贴在手腕上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,心里却忍不住羡慕小桃:至少小桃还能在檐下多待片刻,而她得守在这里,等贵妃骂完凌华公主,才能扶着公主回寝殿。
“你说娘娘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?”小桃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屋里的贵妃听见。
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拧着裙摆的水,拧出的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
“以前公主就算犯了错,娘娘最多说两句,哪像今天,都骂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彩珠嚼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摇头:“还不是因为宫宴上的事?可汗都看了笑话,娘娘心里肯定憋着火。”
她想起宫宴上太傅沉默的模样,还有可汗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心里也替凌华捏了把汗。
公主明明答应了贵妃要远离太傅,却偏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出了岔子,也难怪贵妃会动怒。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两人抬头一看,是侍卫长林叔带着两个侍卫巡逻过来。
林叔穿着一身湿透的黑色劲装,腰间的佩剑上还挂着水珠,脸上却依旧严肃,只是看到她们时,眼神柔和了几分:“还在这儿守着?雨这么大,怎么不找个避雨的地方歇会儿?”
“回林叔,我们得等娘娘和公主。”彩珠连忙站直身子,把没吃完的馒头藏到身后。
宫里规矩严,宫女在当值时不许吃东西,刚才小桃给她馒头,已经是冒着被嬷嬷责罚的风险了。
林叔看了眼紧闭的殿门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声和斥责声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贵妃娘娘今天是真动气了,你们待会儿扶公主回去时,多劝着点,别让公主再钻牛角尖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彩珠:“这里面是两块热糕,你们分着吃,垫垫肚子。”
彩珠愣了一下,连忙推辞:“林叔,这不行,您巡逻辛苦,还是您自己吃吧。”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。”林叔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,语气不容拒绝,“我待会儿还要去西宫门换班,那边有热汤。你们在这儿冻了半天,再不吃点东西,该生病了。”
说完,他又叮嘱两个侍卫:“你们去那边的回廊看看,有没有漏雨的地方,要是漏得厉害,赶紧让人来修,别淹了库房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!”两个侍卫齐声应道,转身快步走进雨幕里。
林叔又看了彩珠和小桃一眼,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黑色的身影很快被雨雾吞没。
彩珠打开油纸包,一股甜香扑面而来,两块糯米热糕还带着温度,暖得她指尖发颤。她掰了一块递给小桃:“快吃,别凉了。”
小桃接过热糕,咬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:“这是御膳房做的吧?比我们平时吃的馒头好吃多了。”
她一边吃,一边小声说:“林叔人真好,上次我娘生病,还是林叔帮我递的消息,让我哥去太医院拿的药。”
彩珠点点头,心里也满是感激。
林叔在宫里当侍卫长快二十年了,待人一直温和,不管是对宫女还是小太监,都从来没有架子。
有次她不小心打碎了贵妃的玉簪,吓得直哭,还是林叔帮她求情,说玉簪是被风吹倒的,才让她免了责罚。
两人正吃着热糕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。
小桃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热糕差点掉在地上:“怎么了?是不是屋顶的瓦片掉了?”
彩珠也紧张起来,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——那边是存放宫灯的库房,要是瓦片真掉了,漏雨进去,把宫灯泡坏了,她们这些当值的宫女肯定要受牵连。
“我去看看,你在这儿等着。”彩珠把剩下的热糕塞给小桃,拿起放在旁边的伞,快步冲进雨里。
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视线都被雨雾模糊了。
彩珠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库房门口,果然看见库房的木门被风吹开了,门口堆着的几个宫灯被雨水打湿,有的灯罩已经破了,里面的蜡烛泡在水里,成了一滩蜡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