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25)
她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凌华,可到头来,不仅可汗没看上宋献音,还让凌华在宫宴上出了洋相,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刚才在送别现场,她明明是在帮皇上解围,帮皇上挽回颜面,可皇上呢?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“妇人少插手这些事情”!他就这么不给她面子,就这么嫌弃她多管闲事?她想起以前每次跟皇上吵架,皇上从来都不会哄她。
有次她因为皇上宠幸了一个新来的才人而生气,皇上不仅不解释,还说“朕是皇上,想宠幸谁就宠幸谁”;有次她因为内务府给的衣料不好而跟总管太监争执,皇上却说“你就是太娇气,这点小事也值得闹”。
她越想越委屈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把衣襟都打湿了。
她在宫里这么多年,从一个小小的才人做到贵妃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不都是为了皇上,为了凌华吗?
她以为皇上心里至少会有她一点位置,可现在看来,她不过是皇上众多妃嫔里的一个,凌华也不过是皇上众多子女里的一个,一旦涉及到“国事”,她们母女俩随时都可能被牺牲。
她想起刚才皇上看着可汗队伍背影的样子,想起秦公公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更冷了。
皇上现在肯定在怪她吧?怪她阻拦凌华和亲,怪她找来宋献音,怪她把事情闹到这一步。
可她有什么错呢?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女儿,只是想在这深宫里活下去而已。
殿外的风还在吹,呜呜咽咽的,像在哭。
贵妃蜷缩在软榻上,哭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,费尽心机,最后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。
皇上不疼她,凌华不理解她,宫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她,连可汗都看不起她。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,不知道凌华的未来该怎么办,更不知道她在这宫里,还能撑多久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,宫女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小声说“娘娘,喝碗汤暖暖身子吧,哭了这么久,身子该受不了了”。
贵妃没有抬头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地说“放下吧,出去”。宫女把汤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贵妃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,心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。她想起以前孩子还在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,坐在软榻上,等着皇上来看她,等着喝皇上亲手给她端的汤。
可现在,孩子没了,皇上也不疼她了,只剩下她一个人,在这冷清清的寝殿里,抱着满心的委屈,不知道该向谁诉说。
她慢慢坐起身,端起桌上的汤,喝了一口,却觉得汤里满是苦涩,像她这些年的日子。
她放下汤碗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一片茫然。
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,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而迁怒她,不知道凌华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而怨恨她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很累,很委屈,只想好好哭一场,把心里所有的苦都哭出来。
皇上看着队伍的背影,久久站在原地。
秦公公看着皇上欲言又止,皇上这次这事儿做得是真不地道啊。
但贵妃娘娘也真是的,如果不是她阻拦的话,那凌华公主应该已经到边疆了。
牺牲凌华公主一个人,大家都开心。
现在好了,保全了凌华公主,但大家都不高兴了,可汗也不高兴了,接下来两国的关系恐怕又有大动作了。
“皇上,风大了,奴才扶您回宫吧。”秦公公轻声道。
这事儿已经成定局了,皇上接下来可有的忙了。
皇上叹了口气:“朕当时真是昏了头了,怎么做出这些事的。”
秦公公安慰到:“皇上,您已经做得很多了,就按娘娘那种闹法,您不答应才奇怪呢,您呀,就别怪罪自己了。”
要怪就怪别人去吧。
秦公公垂着手站在皇上身后,听着皇上满是懊悔的叹息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话哪里是安慰皇上,分明是他自己劝自己的心里话。
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,从一个端茶递水的小太监熬到如今御前总管的位置,他最清楚不过,皇上这个位置,从来都不是能随便提意见的地方,真要没掂量好轻重乱开口,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就说今天这事,从可汗提和亲开始,他就瞧出不对劲了。
贵妃一门心思想保凌华公主,皇上一边应着贵妃,一边又舍不得放弃和草原的邦交,两头都想顾,结果两头都没顾好。
那时候他不是没琢磨过,要不要旁敲侧击提醒皇上一句“私生女入宫替代嫡女,传出去怕失了体面”,可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还记得二十年前,前户部尚书就是因为在朝堂上直谏皇上“不该为了修建行宫劳民伤财”,结果皇上当场就翻了脸,说尚书“干涉皇权、以下犯上”,当天就把人贬去了苦寒之地,没半年就病死了。
还有十年前,御膳房的掌事太监,就因为多嘴说了句“皇上最近吃的甜腻,不如多添些清淡小菜”,就被皇上以“妄议龙体”为由,杖责五十,发去了浣衣局,最后也没个好下场。
这些年,他见多了因“提意见”丢了性命的人,早就摸透了皇上的性子。
皇上虽不算昏君,却极重脸面,又爱听顺耳的话,要是意见说得委婉,他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分;可要是说得直白,戳中了他的痛处,那后果就难料了。
就像这次,他要是早早就说“贵妃找私生女替代凌华,怕是会惹可汗不满”,皇上多半会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,说不定还会疑心他跟贵妃有牵扯,到时候他这颗脑袋,能不能保住都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