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53)
“她不会被皇上赶出来了吧。”
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。
十七皱了皱眉:“在宫里好好的,十六,别诅咒她。”
好不容易在宫里享享福。
应该也算享福吧……至少比之前当乞丐的时候要好些。
十七望着窗外出神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匕首鞘。
她虽不知宋献音当乞丐时具体经历了什么,但京城里乞丐的境遇,她这些年执行任务时看得太多,那些画面像生了根的刺,总在不经意间扎进心里。
十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乞丐的苦,是在她刚成为暗卫、奉命在京城南街潜伏的时候。
那是个寒冬,雪下得又大又密,街面上的行人裹紧棉袄匆匆而过,谁也没留意街角破庙里缩着的人影。
十七当时躲在庙外的槐树上,等着目标出现,却先被庙里的动静勾去了注意力。
破庙里没有门,寒风裹着雪沫灌进去,里面缩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,身上裹着件露出棉絮的破袄,怀里紧紧抱着个更小的孩子,看模样像是他的弟弟。
大孩子把弟弟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雪,嘴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手还在弟弟冻得发紫的小手上轻轻搓着。
“再忍忍,”他声音发颤,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,“等雪停了,咱们去酒楼后门等,说不定能捡到掌柜扔的肉包子。”
弟弟含混地应了声,小脑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。十七在树上看着,只觉得那破袄薄得像层纸,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。
她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热饼,那是组织给的干粮,还带着温度。
正想扔下去,却看见两个穿着体面的家丁提着食盒从庙前走过,孩子眼睛一亮,拉着弟弟就想冲出去,却被家丁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哪来的小叫花子!”家丁嫌恶地踹了踹地上的雪,“脏东西也敢往跟前凑?再过来打断你们的腿!”
孩子摔在雪地里,弟弟吓得哭了起来,他爬起来想护着弟弟,却被家丁又推了一下,怀里的破袄都被扯掉了一角。
家丁骂骂咧咧地走了,孩子蹲下来,把弟弟抱得更紧,自己的肩膀却在不停发抖,眼泪掉在雪地里,瞬间就冻成了小冰粒。
十七攥着饼的手紧了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她见过江湖仇杀的狠戾,见过朝堂争斗的阴毒,却从没见过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委屈。
两个孩子只是想讨口饭吃,却要被这样对待。
后来雪越下越大,她看见孩子把弟弟放在相对避风的角落,自己出去在雪地里扒拉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过了好久,他才捧着几块冻硬的红薯回来,用石头砸开,把稍微软点的部分喂给弟弟,自己则啃着硬邦邦的薯皮,嘴角却带着点笑,好像那是什么珍馐。
从那以后,十七再路过南街,总会多留意那个破庙。开春后雪化了,她还见过那孩子在街边乞讨,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碗,对着路过的行人不停作揖。
有次一个妇人扔给他一个铜板,他连忙磕头道谢,刚要把铜板收好,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抢走了。
“在这条街讨饭,不知道要交保护费?”汉子踹了他一脚,“这点钱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,下次再敢私藏,打断你的腿!”
孩子趴在地上,看着汉子走远,才慢慢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又拿起碗,继续对着行人作揖。只是这次,他的腰弯得更低了,眼神里的光也暗了些。
十七躲在暗处看着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。
他明明受了欺负,却连哭都不敢大声,只能默默忍下来,因为他知道,要是惹恼了那汉子,以后连这条街都待不下去,弟弟就真的要饿死了。
有次十七执行完任务,特意绕到南街,想给那孩子带点吃的。
可到了破庙,却只看见地上散落的几块红薯皮,还有一件更破旧的袄子。她问旁边摆摊的老货郎,才知道前几天下大雨,那孩子为了捞河里漂着的半袋发霉的米,掉进了河里。
等被人捞上来时,人已经没气了,弟弟也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带走了,再也没出现过。
十七站在破庙前,手里的包子慢慢凉了,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那孩子抱着弟弟哼曲子的模样,想起他啃薯皮时的笑容,想起他被汉子踹倒后默默爬起来的样子。
那么小的一个人,却在拼命护着另一个更小的生命,可最后还是没熬过这苦日子。
还有一次,十七在城西执行任务,撞见了官兵抓乞丐。
那天是清明,城里要举行祭祀仪式,官府说要“清理街面”,派了不少官兵沿街驱赶乞丐。她看见一个瘸腿的老乞丐,拄着根木棍,走得很慢,没跑几步就被官兵追上了。
官兵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腕,拖着他往前走,老乞丐的瘸腿在地上磨着,裤腿很快就渗出了血。
“我没碍着谁啊!”老乞丐一边挣扎一边喊,声音嘶哑,“我就想在街角待着,等仪式结束了再走……”
官兵却不理他,只是拽着绳子往前拖,嘴里还骂着:“少废话!官府的命令,你也敢违抗?再吵就把你扔去城外的乱葬岗!”
老乞丐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能任由官兵拖拽,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十七跟在后面,看见官兵把老乞丐和其他几个乞丐一起扔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。
马车颠簸着往城外走,她悄悄跟过去,发现马车停在一片荒地上,官兵把乞丐们推下车,说:“限你们半个时辰内离开,要是再让我们在城里看见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