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54)
荒地离城很远,周围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,风刮得呼呼响。老乞丐拄着木棍,慢慢站起来,看着城门的方向,叹了口气,又慢慢往前走。
其他乞丐也跟着他,一个个低着头,脚步沉重,像一群找不到家的孤魂。十七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尘土里,心里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至少他们没被扔去乱葬岗,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可她也知道,这片荒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他们身上没带吃的,腿也走不动,能不能撑到下一个村子,全看运气。
后来十七再想起这些事,总会忍不住拿宋献音的处境对比。
宋献音现在虽然是不受宠的公主,住的宫苑简陋,身边也没几个伺候的人,但至少她不用忍饥挨饿,不用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不用被官兵驱赶,不用被地痞欺负。
宫里再冷清,也有遮风挡雨的屋子,有按时送来的饭菜,有干净的衣服穿。
这些在旁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,可对于那些在街头挣扎的乞丐来说,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好日子了。
十七收回目光,心里的担忧稍微淡了些。
她知道宋献音性子跳脱,没学过宫里的规矩,在宫里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,可比起当乞丐时的朝不保夕,现在的日子已经安稳太多了。
她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,里面是她特意从宫外带来的桂花糕。
那是宋献音以前在府里最爱吃的。
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送进去,现在却打定了主意。
就算宋献音现在是公主,就算她们很久没见,就算不知道见面该说些什么,她也该去看看。
至少让宋献音知道,宫里不是只有冷清和规矩,还有人记得她以前喜欢吃什么,还有人在惦记着她。
十六揶揄地看着她:“你怎么不去看她了,之前总是要去宫里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亲姐妹呢。”
“她现在都习惯了还去看什么。”十七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而且她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了,每天都在出任务。
“你说她在宫里能适应吗,她又没学过那些规矩,宫里又没有给她撑腰的人。”
“不会哪一天就被宫里的人毒死了吧。”
十六越来越觉得可惜。
其实宋献音还蛮好玩的,但就是运气差了点。
本来她还可以去当和亲公主的,虽然不知道那边怎么样,但皇上一定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。
可是现在,人进宫了,和亲没了,嫁妆也没了。
她娘又不在人世了,宫里就她一个人,按照他的经验,下一次跟她见面就应该是她的葬礼了。
十七沉默地听着。
说起来她确实很久没见过宋献音了。
除了任务忙以外,她自己对进宫也有点排斥。
宋献音现在是公主了,虽然不受宠,但身份好歹摆在那儿,跟她的身份那自然是有天壤之别的。
她不想让她觉得她很上赶着,也不想让宋献音觉得因为她的身份,所以她想从她身上捞些什么。
但听十六这么一说,她又忍不住有点担心。
宋献音在府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,其他人对她的离开没有任何不适,但她不一样。
宋献音是她带进府里的,又是她带她入宫的。
十六看着十七的背影,摆了摆手:“算了算了。”
十六摆了摆手,将对十七和宋献音的念叨随手抛在脑后,转身就往京城西市的方向走。
他素来不爱待在暗卫府里听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,反倒喜欢往市井里钻,尤其是西市那家“福来赌场”,最对他的胃口。
刚到赌场门口,浓重的味道混着喧闹声就扑面而来,里头既有下注时的高声吆喝,也有输钱后的叹气抱怨,十六却觉得这股子烟火气格外亲切。
守在门口的伙计早就认得他,连忙笑着点头:“十六爷来了?里面正好有桌骰子局,就等您凑数呢!”
十六挑了挑眉,大步跨进去。
赌场里灯火通明,每张赌桌旁都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挤开人群,径直走到那张最热闹的骰子桌前,一屁股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:“先来五十两,买大。”
坐庄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人称“王骰子”,在这赌场里混了十几年,摇骰子的手法又快又稳。
他抬眼瞥了十六一眼,笑着打趣:“十六爷还是这么爽快,不过这骰子可没长眼,小心今儿输得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。”
“输了就认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十六挑眉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眼神却紧紧盯着王骰子手里的瓷碗。
王骰子不再多言,手腕猛地一转,瓷碗在桌上飞速旋转起来,骰子在碗里撞得“叮叮当当”响,周围的人瞬间屏住呼吸,连喧闹声都小了几分。
瓷碗停下的瞬间,全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王骰子慢慢掀开碗盖,三颗骰子赫然是五、三、三,加起来十一点——大。
“赢了!”
十六笑着把桌上的银子揽过来,又随手推出去一半,“接着来,还是大。”
接下来几局,十六的运气不算差,赢多输少,桌上的银子很快堆成了小堆。
旁边一个穿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,连输了好几局,额头上满是冷汗,手里攥着最后几枚铜板,见十六连赢,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:“这位爷,您看这局……买大还是买小?”
十六瞥了他一眼,见他袖口磨得发白,手指还沾着墨渍,想来是个家境普通的穷书生,心里叹了口气,却还是指了指碗:“买小吧,都连出三把大了,该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