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公一咬牙，直接把小太监往前面推。

小太监一闭眼，哆哆嗦嗦道：“皇上，贵妃娘娘说这批秀女都是按照您喜欢的来的，娘娘让您去看看呢。”

皇上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
小太监吓得腿都在发抖：“皇……皇上，娘娘还说让您挑挑，看有没有看顺眼的。”

秦公公死命地按住小太监，不让他走。

小太监崩溃地看着秦公公。

秦公公这是做什么啊，他都快要吓尿了。

皇上的声音有些冷：“贵妃这是和太后齐上阵了？”

小太监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，差点没吓晕过去。

秦公公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答呢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小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他脸上全部都是汗，嘴唇都白了。

好吓人，秦公公这是在害他啊。

秦公公被小太监吓了一大跳。

见到他这样，秦公公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他把小太监拖到一旁，小声道：“皇上，太后和娘娘也是关心您。”

“您这段时间为了洪水那事儿觉也不好好睡，饭也不好好吃，宫里上下都看着呢。”

“见到您这样，咱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心疼极了，更不用说贵妃和太后娘娘了。”

秦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小太监的身体还在抖，他死死地抓住秦公公的腿。

秦公公本来准备上前一步继续发挥的，结果腿被束缚住了，他只能杵在原地。

“皇上，如果天下百姓看到您这样，百姓们也会心不安的啊。”

“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，就是您要吃好穿好睡好……”

秦公公一边说一边抹泪，哭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，到最后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即使小太监已经看了好多次这个场面了，但看到秦公公这样，他还是有些目瞪口呆。

秦公公真乃神人是也啊。

“皇上，您要保护好龙体啊。”小太监反应过来，也跟着嚎。

此时，殿中的宫女侍卫全部跪在地上，脸上满是泪水，顿时，殿内充满了哭声。

皇上睁开眼睛，脸上无奈极了。

“瞧把你们急得，朕这几天就是心情不好，你们有必要这么担心吗？”

“皇上，龙体要紧啊！”所有宫女侍卫齐刷刷哭喊道，像是排练了数千遍。

皇上终于答应去看那些秀女了。

秦公公也终于松了口气。

自从皇上老了以后，就越来越吃这招了。

秦公公擦了擦脸上的假眼泪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

年轻时的皇上性子刚硬，说一不二，别说哭闹哀求，就算是太后亲自劝说，只要他不愿意，谁都没法改变他的主意。

可这几年，皇上的脾气渐渐软了，尤其在意身边人的情绪，也越来越念及人情，秦公公就是摸准了这一点，才敢带着众人演这么一出。

小太监还在瑟瑟发抖，秦公公悄悄踢了他一脚，示意他赶紧起来收拾场面。

宫女和侍卫们也识趣地止住哭声，低着头慢慢退到一旁，殿内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安静，只留下秦公公和几个贴身太监伺候皇上。

皇上站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行了，别杵着了，带路吧。”

秦公公连忙应下，快步上前为皇上引路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
太后和贵妃都盼着皇上能从新秀女里挑几个顺眼的留在身边，一来能让皇上多些乐子，二来也能平衡宫里的势力。

可秦公公跟着皇上这么多年，比谁都清楚，皇上对这些秀女根本没兴趣，他去御花园，不过是不想再让众人跟着担忧罢了。

御花园里早已布置妥当，新选的秀女们按照规矩排成几列，站在亭子里等候。

她们一个个低着头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皇上不满。太后和贵妃已经先到了，正坐在亭子里说话，见皇上过来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
“皇上来了，快坐。”太后笑着招手，示意宫女给皇上搬来椅子，“你最近总闷在殿里，也该出来透透气，看看这些年轻姑娘，心情也能好些。”

皇上没接话，只是在椅子上坐下，目光扫过亭外的秀女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

贵妃见状，连忙笑着补充：“这些秀女都是精心挑选的，有会弹琴的，有会跳舞的，还有几个书法写得极好，皇上要是有兴趣，让她们表演给您看看？”

皇上微微点头，算是默许。贵妃立刻会意，让身边的嬷嬷挑了几个秀女出来，有的抚琴，有的跳舞，还有的当场写起了书法。

秀女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，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注意。

弹琴的秀女指尖翻飞，琴音婉转；跳舞的秀女身姿轻盈，动作优美；写书法的秀女笔走龙蛇，很快就写好了一幅字。

太后和贵妃在一旁不时夸赞几句，气氛看起来十分热闹，可皇上始终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，眼神里满是疏离。

秦公公站在皇上身后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暗暗叹气。

皇上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，喜欢和大臣们讨论国事，也喜欢和贵妃一起在御花园里赏花，可自从去年洪水过后，皇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总是愁眉不展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
那次洪水来得突然，南方几个州县被淹，百姓流离失所。

皇上得知消息后，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对策，亲自调配粮草和赈灾银两，还派了钦差去灾区督办。可灾区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，粮草运输受阻，瘟疫又开始蔓延，奏折一封接一封地送进宫，每一封都写满了灾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