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61)
天知道彩珠有多害怕这种事情发生。
她早就觉得这个太傅不对劲了,他那么多学生,就偏偏对公主献殷勤。
公主也是太单纯了。
贵妃又有身孕了。
有了身孕的贵妃对凌华的心思变得更少了。
她没有可以撑腰的人,她必须要培养出一个太子。
老七因为上次栽赃六皇子的事情,已经被皇上彻底放弃了。
嬷嬷是跟在贵妃身边最久的人。
她看着贵妃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满是心事的成熟女子,她心里也满是感慨。
她从没想到贵妃娘娘会有现在这一天。
“娘娘,您歇息一会儿吧,小皇子估计也累了。”
贵妃放下手里的书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:“嬷嬷,你说,这真的会是小皇子吗?”
她之前打过一个孩子,对于那个孩子,她是愧疚的。
但她别无他法,她不能再多一个凌华了。
嬷嬷安慰贵妃:“娘娘,这次一定会是小皇子的,您别担心。”
她压低声音:“国师那边已经算过了。”
贵妃一想起国师那自信的样子,心里松了口气:“希望是吧。”
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她现在越来越紧张。
她看不清皇上的心,她对皇上也不抱有期望。
别人施舍的东西是会被随时收回去的,只有自己抢来的东西,才能死死地握在手里。
嬷嬷把药递给贵妃,贵妃看也没看那黑乎乎的药,直接就喝完了。
“娘娘,蜜饯……”
贵妃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本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。”
也就嬷嬷总是会给她准备蜜饯了,但她已经好久不吃这种小玩意儿了。
嬷嬷叹了口气。
她看着贵妃放下药碗的动作,指尖微微发颤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旧时光,像翻涌的潮水般漫上心头。
二十年前,贵妃刚入宫时,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,眉眼间满是未经世事的清澈。
那时候她只是个小小的才人,身子弱,常年要喝汤药调理。
每次药端上来,她都要皱着眉头看半天,捏着鼻子喝下去后,总会瘪着嘴找嬷嬷要蜜饯,声音软乎乎的:“嬷嬷,药好苦,要最甜的蜜饯才压得住。”
嬷嬷那时候总笑着揉她的头发,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蜜饯。
那是她特意托人从宫外买来的,选的是最上等的金丝蜜枣,甜而不腻。
贵妃接过蜜饯,塞进嘴里,眼睛瞬间亮起来,像得了糖的孩子,连眉梢都带着笑意。
那时候的贵妃,不用想太多,不用算计,心里装的最多的,不过是今天的点心好不好吃,明天能不能去御花园赏赏花。
后来贵妃慢慢升了位分,身边的人多了,规矩也多了,可每次喝药,还是会等着嬷嬷递上蜜饯。
有次嬷嬷生病,让小宫女去送药,忘了交代带蜜饯,贵妃喝了药,愣是坐在那里皱了半天眉,直到嬷嬷病好回来,才委屈地说:“没有嬷嬷的蜜饯,药更苦了。”
那时候嬷嬷总觉得,这孩子就算在宫里待再久,心里也还藏着几分孩子气,或许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。
可她没想到,宫里的日子,从来都不允许人一直天真。
贵妃第一次怀孕时,正是她最受宠的时候。
皇上天天来看她,赏赐源源不断,宫里的人都捧着她,连太后都对她和颜悦色。
那时候贵妃眼里满是期待,每天都摸着肚子,跟嬷嬷说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,要教孩子读什么书。
可没过多久,宫里就开始传闲话,说她怀的是女儿,将来没用,还说她家世普通,就算生了儿子也扶不起来。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贵妃心里,她开始变得焦虑,夜里常常睡不着。
后来不知道是谁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东西,孩子没保住,她也病了一场。
从那以后,贵妃就变了,她不再找嬷嬷要蜜饯,喝药时总是一口闷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嬷嬷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心里疼得慌,还是会偷偷给她准备蜜饯,可贵妃再也没吃过,只是说:“嬷嬷,我长大了,不喜欢吃甜的了。”
再后来,贵妃拼尽全力争宠,一步步爬到贵妃的位置,生下了凌华。
可她知道,只有女儿是不够的,在这深宫里,只有儿子才能让她站稳脚跟。
她开始变得谨慎,变得有心计,宫里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她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,连对皇上,也多了几分算计,少了几分真心。
嬷嬷还记得,有次凌华生病,贵妃守在床边,看着女儿皱着眉头喝药,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蜜饯,想递给凌华。
可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去,只是轻声说:“药不苦,喝完病才能好。”
凌华委屈地看着她,像极了当年的她,可她最终还是没把蜜饯给女儿。
她知道,在这宫里,不能太依赖甜的东西,苦才是常态。
现在贵妃又怀孕了,这次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。
她每天都要喝各种安胎药,还要处理宫里的各种琐事,算计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,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。
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蜜饯安慰的小姑娘了,她成了别人口中的“贵妃娘娘”,成了需要为自己和孩子铺路的母亲。
嬷嬷把蜜饯放回盒子里,心里满是酸涩。
她知道,贵妃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了,而是不敢再喜欢了。
在这深宫里,甜代表着软弱,代表着天真,而这些,都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