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(662)
她只能把那些甜蜜的回忆藏在心里,看着贵妃一步步变得坚强,变得冷漠。
晚上,贵妃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心里满是担忧。
她想起第一次怀孕时的场景,想起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嬷嬷听到动静,走过来,递上一条手帕,轻声说:“娘娘,别太担心了,这次有国师保佑,小皇子一定会平安的。”
贵妃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,却还是睡不着。
她知道,国师的话只是安慰,在这深宫里,能靠的只有自己。
她必须要变得更强大,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,才能在这宫里站稳脚跟。
第二天一早,贵妃按时起床,喝了安胎药,她听着宫女汇报宫里的情况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昨晚的脆弱从未出现过。
嬷嬷站在一旁,看着她熟练地处理着各种事情,心里暗暗叹气。
这深宫,终究是把那个喜欢吃蜜饯的小姑娘,变成了一个连眼泪都不敢轻易掉的贵妃。
中午,御膳房送来饭菜,贵妃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嬷嬷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,心里很是心疼,又拿出蜜饯,说:“娘娘,吃点蜜饯吧,开开胃。”
贵妃看了看蜜饯,摇了摇头,说:“不用了,嬷嬷,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说完,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嬷嬷只能把蜜饯放回盒子里,默默退到一旁。
她知道,贵妃已经不需要蜜饯了,她需要的是权力,是地位,是能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资本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贵妃的肚子越来越大,处理事务也越来越吃力。
嬷嬷看着她辛苦的样子,心里很是不忍,却也无能为力。
她知道,这是贵妃自己选的路,也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路。
有天晚上,贵妃处理完事务,靠在椅子上休息,不小心睡着了。
嬷嬷走过来,想给她盖上毯子,却发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里面是几颗已经有些融化的金丝蜜枣。
嬷嬷看着那些蜜枣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,就算贵妃变得再坚强,再冷漠,心里还是藏着当年那个喜欢吃蜜饯的小姑娘。
只是在这深宫里,她不得不把那份天真和柔软藏起来,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,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
嬷嬷轻轻把毯子盖在贵妃身上,小心翼翼地把她手里的油纸包收起来,放回盒子里。
指尖拂过盒子上细微的木纹,这盒子还是当年贵妃刚入宫时,她特意寻来的酸枝木盒,专门用来装蜜饯,如今盒面早已被摩挲得光滑,却还留着当年的温度。
第二天清晨,贵妃醒来时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昨夜梦里又回到了刚入宫的那年,她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蜜饯,看着窗外的海棠花,嬷嬷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她注意身体,那时的风都是暖的,连空气里都飘着蜜枣的甜香。
可醒来后,只剩冰冷的床幔和满室的寂静,还有腹中胎儿轻轻的胎动,提醒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肆意任性的小才人。
嬷嬷端来安胎药时,特意在托盘里放了一小碟蜜饯,金丝蜜枣裹着晶莹的糖霜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贵妃的目光落在蜜饯上,停顿了片刻,指尖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伸手去拿,可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她却只是皱了下眉,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找蜜饯压味。
“娘娘,尝尝吧,”嬷嬷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,“这是今早刚从宫外买来的,还是您当年喜欢的那家铺子的手艺,甜得很。”
贵妃沉默着摇头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:“不必了,嬷嬷,苦惯了就不觉得苦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刚抽出新芽的柳树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现在不是贪甜的时候,这宫里的甜,都藏着苦,一不小心就会栽进去。”
嬷嬷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她知道贵妃说的是实话,当年贵妃失子后,也曾有人借着送蜜饯的由头,在蜜饯里掺了东西,想让她彻底失去生育能力,虽然后来查出来是淑妃身边的人做的手脚,可那次的教训,却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贵妃心里,让她再也不敢轻易碰这些看似甜蜜的东西。
那天午后,凌华来看贵妃,手里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画,画的是御花园的牡丹。
凌华把画递过去时,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酸枝木盒,盒子里的蜜饯撒了一地,金丝蜜枣滚到凌华脚边,她弯腰捡起一颗,放在嘴里,眼睛一亮:“母后,这蜜饯好甜啊,比我宫里的好吃多了。”
贵妃看着女儿脸上纯真的笑容,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心里忽然一软。
她蹲下身,捡起一颗蜜饯,放在鼻尖闻了闻,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,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没有算计、没有争斗的年月。
她犹豫了一下,把蜜饯放进嘴里,糖霜在舌尖化开,甜意慢慢漫过味蕾,压过了连日来药汁的苦涩,也压过了心里的焦虑和不安,那一刻,她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嬷嬷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悄悄红了眼眶。
傍晚时分,贵妃让嬷嬷把酸枝木盒找出来,重新装满了蜜饯,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夜里处理完奏折,她会拿起一颗蜜饯,放在嘴里慢慢嚼着,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心里的紧绷也会稍稍放松些。
她知道,这甜蜜只是暂时的,天亮后还是要面对宫里的风风雨雨,还是要为腹中的孩子铺路,可至少在这寂静的夜里,她能借着这一丝甜,短暂地回到过去。